&esp;&esp;痴狂我们不会有
&esp;&esp;但只是这点痛,又怎抵得上他从前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卿卿我我的万分之一?
&esp;&esp;于是娄云休又满不在乎地笑笑,面上一派浑然无知的模样,问道:“你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何事?此前还说要娶皇姐的人,不是你吗?”
&esp;&esp;仅是这样简单一句话,却让东瑾好似被一柄锐利无比的长剑,贯穿心脏一般。
&esp;&esp;那日遇刺没能落下来的剑尖,似是在此时换了种方式,重新捅了进来,比身体所受之痛,还要痛上百倍不止。
&esp;&esp;不知费了多大力气,东瑾才勉强维持住如常的表象:“我们不曾发生过什么。”
&esp;&esp;“和亲一事,不必替她转告陛下,我自会去劝她。”
&esp;&esp;“是吗?”
娄云休挑了挑眉,“本宫还以为”
&esp;&esp;“以为什么?”
&esp;&esp;娄云休乜了他一眼,又笑吟吟道:“本宫还以为近日都是末临陪着皇姐,所以你才不知晓此事。”
&esp;&esp;
&esp;&esp;雨水顺着房檐徐徐落下,没个止息。
&esp;&esp;守在宫门口前的小宫女瞧着这雨,直叹道:“已经一连下了好几日雨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放晴?”
&esp;&esp;催梅看着一草一木皆被浸湿的宫苑,应和道:“是啊,天气这般沉闷,只怕公主瞧了,愈发要闷闷不乐了。”
&esp;&esp;她们正闲话着,却见雨幕里一个身形颀长的人,疾步走来,身后为他撑伞的宫人几乎都要赶不上他的脚步。
&esp;&esp;那人周身都透着股寒气儿,几步走到宫门前,便要直接进去。
&esp;&esp;催梅一惊,看着身上染了些薄雨的东瑾,阻拦道:“公子,公主已经歇下了,不见客。”
&esp;&esp;东瑾站在门前,一滴雨水自他发丝滑到脸上,无端像落泪一般。只是催梅话音才落,殿内便响起了一阵空灵的琴声。
&esp;&esp;瞬间东瑾眼中似蕴了片深潭一般,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esp;&esp;他嗤讽道:“是不见客,还是不见我?”
&esp;&esp;催梅有些为难,又有些心头打颤,往日里她见到的东瑾皆是陪在公主身侧,笑盈盈的,如春风清泉一般。
&esp;&esp;她实在难将此前看到的人,和现下站在她面前的,垂下眼皮,露出那似是要吃人的可怖神情的人联系在一起。
&esp;&esp;旁侧的小宫女已经彻底不敢说话了,安静得没有她这个人一般。
&esp;&esp;催梅不得不硬着头皮,声音颤颤道:“公子,公主说了让您回去。”
&esp;&esp;她若不说这句还好,这话说完便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esp;&esp;东瑾不顾阻拦,直接将门踹开,里面的琴声瞬间戛然而止。
&esp;&esp;娄华姝几日没睡好觉了,好不容易听着末临的琴声,有了些睡意,却被殿门处的乍响打破。
&esp;&esp;她撑着脸的手一滑,脸上还有些许红印,揉揉眼睛问道:“打雷了?”
&esp;&esp;末临站起身,从善如流地为她拉了拉盖在身上的锦衾。
&esp;&esp;“奴去瞧瞧。”
&esp;&esp;娄华姝点点头,同他已然熟稔了许多,对他的存在也不再那般排斥。
&esp;&esp;毕竟不久前,他才替她解决了心头大患,后面便也对他那些无伤大雅的请求,很是自然地答应下来。
&esp;&esp;譬如他每每早晚都来请安一事,又譬如他时常上门请求以琴声相伴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