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眉听出这意思了,气息不稳地说,“不……不要脸。”
严迹捏了一把她的腰,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警告,随后就扯着一副大爷般的笑脸说,“她不大舒服,我一会先送她回去。”
“你养着?”
“没有。”
严迹笑嘻嘻,“我排着队,拿着养她的号码牌。”
阮眉可算把这口气喘回来了,嗓子还有点细,“谁养你养了!”
“养养养,爱的供养。”
严迹抓着她,“我用尽一生一世来将你供养——”
阮眉推他,这次丢脸丢大了,严迹那人精估计不用脑子都能想出她和邵南的关系,怕是一切都得露馅。
她得跑路。
结果严迹抓着她跟巡捕押犯人似的,一路拽着她走,还能和邵南好声好气说拜拜,姿态丝毫看不出刚才从人手里把阮眉抢出来的强盗态度。
电梯门缓缓关上,阮眉脚下一软。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她扭头,看见严迹凑上来,“邵南是你前金主?”
阮眉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严迹气得咬牙切齿,“你不是深爱洪洋吗?”
阮眉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嘴里有!真!话!吗!
严迹最后怒极反笑,电梯停在停车场,他一边走出去一边说,“邵南在找你?”
阮眉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tm说自己不是阮!家!人!
严迹心里冷笑,就想看看阮眉那张满是谎言的嘴巴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下面已经有司机等着,严迹抓着阮眉钻入了车子后排,他和她十指相扣,那力道和温度赤裸滚烫地传递到了阮眉身上。
“邵南为什么找你?”
一句话直中痛处。
阮眉笑说,“你挺关心我的。”
严迹没否认。盯着她的脸。
阮眉把脸挪开了。
严迹又把她的脸扳回来。
阮眉要张嘴,严迹知道她要当场打草稿,立刻就说,“给钱的。”
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阮眉的心脏狠狠酸了酸。
像是被电刺通了身体,阮眉很想问他,在你心里,这三个字是不是真的已经成了万灵药?
可是她没说这个,她只是笑得眼红,冲严迹探出手,“先转账。”
若这血淋淋的过去能为她换来利益。
她就是撕开伤口无数次,又算什么痛苦呢。
看着阮眉这副模样,严迹放软了口气,“会给你的,你先说你和邵南什么关系。”
阮眉笑了,“真想听啊?”
严迹的身体下意识一僵。
因为阮眉接下去就开口了,“我是他前一个未婚妻,但我是阮家私生女,不是私生子我就不可能被重视,所以私生女什么生活水准你应该清楚。虽然在阮家但是和透明人一样。我很早以前就喜欢洪洋了,可我配不上,我被邵南强奸了。”
撕开吧。
撕开吧。
撕开直到鲜血淋漓。
撕开到她痛不欲生。
让她痛让她察觉自己活着。
她的血是红的,她的爱是白的。
因为爱情早就死了。
在阮眉说完这个之后,车厢里就陷入了一阵死一样的沉默。
隔了许久,有人把手伸过来,按在了阮眉的脑袋上,随后将她抱在了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