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哪受过这门子气,转手就要冲沈星河挥拳。
谢飞赶紧拦住他说:“贺哥,贺哥,别动气,这是我小,刚从a市过来的,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黄毛很明显不想善罢甘休,瞥了谢飞一眼,“别他妈在这里挡路。”
谢飞为难,指着饭店里安装的摄像头,“贺哥,你还是走吧,真要打起来,你肯定不占理,你也不想再因为这点小事,闹到警察局是不是?”
黄毛听完挣开谢飞的牵制,甩手摔了一个就近的杯子,揪着谢飞的衣领子说:“你他妈还想给我报警是怎么着?”
“我哪儿敢啊!”
谢飞立刻说:“不是我要报警,但你看看,周围这么多人呢,万一有个热心肠的要打电话,我也拦不住啊。”
午后的饭店虽然人少,加上服务人员和几桌没吃完饭的客人,也有十几个,黄毛听完谢飞的话环顾四周,果然已经看到有几个人蠢蠢欲动,拿起了手机。
他前阵子才从警察局出来,这会儿子如果再闹进去,肯定占不到便宜。
他松开谢飞的衣领,竖起一根手指,隔着空气对沈星河点了几下,恶狠狠地说:“别再让我看见你。”
沈星河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见他要走,还想抬起腿送送他。
谢飞急忙抱住他的胳膊把他拦下,趴他耳根子上说:“大哥,你怎么还这么猛?自家生意,悠着点!”
沈星河只得收回将要迈出去的右腿目送黄毛,直到黄毛走出饭店,才扭头看了一眼始终被他护在身后的姜尧。
姜尧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见他回头,才微微闪动了一下睫毛,看向了别处。
沈星河没问姜尧这黄毛是谁,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回应,他跟谢飞交换了电话号码,吃过午饭回到家中,等姜尧去了工作室,又转头从家里摸了出来。
谢飞骑着一台小电驴在沈玉琢的家门口等他,等他出来,扔给他一个安全帽,问他:“去哪儿?”
沈星河把安全帽扣在脑袋上,坐上小电驴,“随便走吧。”
谢飞说:“好嘞,那我带你故地重游?”
沈星河说:“行。”
还没等谢飞把车骑走,就开口问道:“下午在你家店里,骚扰姜尧的那个黄毛是谁?”
谢飞知道,沈星河这么急匆匆地把他叫出来,肯定跟下午那件事脱不了干系,这事儿不能喝着风在车上说,他简单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带着沈星河拐到了一处树影幢幢的小公园里。
这小公园离沈玉琢家近,公园里有花有草,还有一个几十米高的小山坡,山坡上有一个小亭子,是他们小时候常来的聚集点。
沈星河不来岚城的这些年,谢飞也没往这边来过,他还记得他当年在亭子里乱涂乱画,在某一根柱子上面留下了“谢小飞到此一游”
的真迹。
谢飞挎着安全帽在亭子里找了一圈,还真被他找到了当年用尖嘴石头刻下的那几个丑了吧唧的大字。
“其实我也不知道姜尧是怎么招惹上贺强的,就记得高一的时候贺强去学校门口堵过他几回。”
贺强是和平路出了名的小混混,早先在一中斜对面的十三中上学,没毕业就辍学了,比谢飞和姜尧他们高两届。
谢飞坐在亭子里的长椅上说:“贺强辍学以后一直待在家里,没找工作,也没继续学业,整天带着一群小混混在十三中门口晃来晃去,有时还来一中门口蹲着,反正我们都挺怕他的。”
沈星河坐在谢飞对面,挺拔的背脊靠在长椅的椅背上,没插话,听着谢飞说。
谢飞分析:“以我对贺强的了解,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整天蹲在学校门口,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跟我们“借钱”
,我估计他是哪天缺钱了找上了姜尧,姜尧没搭理他,所以才被他缠上了。”
谢飞说:“姜尧那性子你也知道,整天不言不语,对谁都没有一个笑模样,小时候跟在你身边,还见他笑过几次,后来跟他在一中重逢,他整个人就散着一种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看起来冷傲清高,谁都不愿搭理,所以贺强才给他取外号,叫他公主,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词,嘲讽他长得白,像女孩子。”
“有一次……有一次他被贺强他们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