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需要沈霁去拆穿,裴忱已经主动认下了沈霁确信的怀疑,彻底暴露。
而现在,很明显,沈霁的现,也被裴忱现。
他们都不傻,都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那这件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的事,也没必要作任何遮掩,毕竟这里除了他们,不会有任何人进入。
所以沈霁口中这一声“学长”
喊出来,在此刻,像一堵无形透明的墙,横梗在他们中间。无端奇怪,十分别扭。
裴忱面色淡然的看着他,眸光有些冷沉,像看不见漩涡的深潭。
语气平淡,答非所问:“我不该过来吗。”
沈霁看着裴忱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哂笑,避重就轻道:“当然没有,只是觉得好巧。”
他微微侧头,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学长,听林学姐说,我们的易感期重合度很高呢。”
裴忱沉默,眼睫垂着,像覆着一层薄冰,目光复杂的看着他,似乎是不太懂,此刻沈霁在他面前仍要做戏的意义是什么。
他比沈霁高出半个头,这样俯视的姿态,莫名让沈霁心里不爽。
可身后是桌子,面前又堵着这么一面人墙,留给他的空隙太小,沈霁只得仰头看着他。
靠得很近,沈霁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裴忱脸上所有的微细表情。
裴忱脸色还有些苍白,看来他的易感期并不好过。
沈霁心里于是好过了很多,眉梢间带着幸灾乐祸的愉悦,静静等着他的回话。
裴忱却只这样沉默的看着他。
他们在对视,谁都不说话。
最后先撑不住的,果然不会是沈霁。
“沈霁。”
裴忱微微皱眉,几秒后,忽然出声喊他的名字,委婉且直白的问他:“你没什么要问的?”
沈霁微微一怔。
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那个骚扰我这么多天的神经病。
还是问你为什么已经用匿名身份骚扰我这么久,现在却又忽然主动暴露自己。
亦或者问一个简单的。
你怎么会找上我,你怎么看出我是你的同类。真的只是因为直觉吗?
既然裴忱已经开口提出这个话题,他想知道沈霁会好奇哪一个,那沈霁要问哪一个才好呢。
哪一个才是裴忱已经准备好回答的呢。
沈霁想了想,粲然一笑,单纯而无知的歪头,避而不答的将问题推回去:“你觉得我需要问你什么吗?学长。”
他又在喊裴忱学长。
似乎裴忱主动留下的那些破绽,他都没有现。
似乎他们之间,仍旧只有表面上这一声“学长”
的关系。
似乎他真的什么不知道。
裴忱眉头微皱,眼底一片淡漠的冰冷,眸光深处却藏着厌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