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悬丝一般不堪一碰的默契,孟镜听此刻不想问那十几年间钟浔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这人身上隐藏了太多秘密,孟镜听只是牢记钟浔那句“相信我。”
钟浔轻抚孟镜听的,眼神柔软的不可思议,整整两世,那个在最后关头,一身是血龙翼残破,拼了命撞来,只为给他谋求一线生机的孟镜听,还不足以被爱吗?
所以钟浔才会一遍遍重复:这一次,他要孟镜听好好地。
钟浔轻轻闭眼,等再掀开,一片轻蕴平和,他忽的向前,孟镜听有所察觉,捧着他的脸开始亲吻。
这个吻带着点清苦,孟镜听像是捕捉到了那若有似无的难过,突然就不满起来,他不要深谷沉寂,他要那里四季常青,生机勃勃。
崖柏信息素将钟浔紧紧笼罩。
钟浔被刺激的脑袋后仰,然后跌落在孟镜听臂弯。
外面的谢文程忽然看向房门,神色嫌弃,眼中却透出点笑。
“老大!该你处理鸡肉了!”
没人回答。
谢文程:“我煮也行,你们别嫌弃。”
众人:“……”
孟镜听这才嗓音低哑:“来了!”
孟镜听身上的信息素交织缠绕,大家同时往后挪了挪,他神态自若地放入些调味料给鸡块去腥。
方仟朝半掩的房间内看了眼,隐约能瞧见钟浔躺在床上的轮廓。
污染物不用吃这些,距离方仟上一次进食才过去一周,完全扛得住。
许衡舟算了算时间,突然脸色难看:“一周前拂春巷那两个尸体不全的流浪汉是你杀的?”
因为靠近B区,警方以为是B区混混干的,还在极力排查。
方仟没有否认:“我在那里养伤,他们突然让我下去陪睡,我拒绝了,他们就动手。”
方仟满脸清澈地写着“这能怪我吗?”
不过紧跟着,方仟又带着点困惑跟不耻下问的劲头,“那两人也算为祸一方,因为强奸抢劫进去过数次,被我吃了,你们不觉得高兴?”
孟镜听看了他一眼。
“换做我没入裁决庭前,我或许真会支持你。”
谢文程笑着说:“就像电视里那些除暴安良,专门惩治恶人的城市猎手,游走于法律法条之外,给犯罪的人降下死的审判,很帅,很解气,可我们是裁决者,你杀的是人,你得遵循人类社会的规则。”
“随便一个人都能当惩治恶人的刽子手的话,那么谁的正义才算正义?”
“人类这个群体,唯有有效的律条才能约束住,就像你说的,人性很复杂,一点点漏风的缺口,都能引来一堆暗中的魑魅魍魉,一旦私刑合理化,你能保证那些屠龙的人,有朝一日不会变成恶龙吗?”
谢文程平静道:“所以只有通过层层考验,懂得生命重量跟犯罪轻缓的人,才能站上审判庭,而不是单凭个人喜恶就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那两名流浪汉,一个被打上永生烙印,不能离开晏都,必须接受随时传唤,一个已经被化学阉割,他们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他们骚扰你绝对有错,但不是被你掏出一地内脏,只剩两只脚的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