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小七突然开口道。
谢琅吓一跳,“你怎么知道?”
瞪着眼睛看着他。
“那,那个人说不是。”
小七说完,连忙捂住嘴巴。
谢伯文转向谢琅,“你其实知道?”
“明天或者后天,你们到城里就知道了。”
谢琅道,“还没确定的事,我跟你们说,会连累王公子的。”
“连累”
两个字出来,谢伯文不敢问了。
翌日,谢伯文一行到城里,得知皇帝正常上朝,宫里也没出什么事,还以为谢琅并不知道,是他们想多了。
七月十四日上午,谢伯文卖了腐竹,正打算往北门去,见城里人都往菜市口的方向去,忍不住拉住一个人问,“出什么事了?”
“皇后被废了。”
谢伯文神色大变,“谁?”
“皇后。”
说话的人甩开她,“跟皇后一起作乱的人今天斩首,你不知道?”
谢伯文下意识说:“不知道。”
回过神跟着人潮向菜市口跑去。然而,他知道的太晚,等他推着板车赶到,菜市口已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直到犯人的尸体被拉走,谢伯文也没能看清犯人长什么样,只知道有男有女。
到养蚕里谢伯文就去找谢琅。
谢琅正琢磨晌午吃还是不吃。
听到谢伯文喊他,谢琅便对自己说,好事就吃鸡,坏事就吃凉菜。以致于到门口就问,“出什么事了?”
“皇后被废了。”
谢琅下意识问:“哪个皇后?”
“还有哪个?就是窦太主的闺女。好好的皇后不当,弄什么巫蛊。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本来皇帝就嫌她生不出儿子,这下好了。”
谢伯文说着,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皇帝嫌她生不出儿子?”
“大家都这么说啊。难道不是?”
谢伯文问,“不可能吧。皇帝都二十七了,先皇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临江王都快十岁了,他不着急?”
刘彻急,远远没急到儿子还没影,都不知道哪个夫人能生出皇子,就废后给儿子的母亲腾位子的地步。
谢琅以为凭陈氏是刘彻的表姐这一点,刘彻会冷着她,等过两年卫青立功,卫子夫生下皇长子,刘彻再效仿他爹废薄后,给太子的母亲腾位子……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刘彻啊。
“三郎,想什么呢?”
谢伯文推他一下。
谢琅清醒过来,“我担心仲卿和他兄长。前天匆匆把他们喊回去,定是商讨废后一事,也不知仲卿和他兄长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应该不会。王大公子和二公子看起来都是聪明人。”
可天家的事谁又能说得准。谢伯文说出来也忍不住担心,“你明天去城里一趟?”
谢琅摇了摇头,“过几天再去吧。这几日城里肯定人人自危,担心被牵扯进去。”
“这么严重?”
谢伯文不禁问。
谢琅点头,“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听说过没?”
谢伯文没听说过,但他隐隐知道什么意思,“那你别去了。正好天这么热,一不小心就能晕过去。”
“嗯。月底我再去看看。”
谢琅道,“假如他们不过来的话。”
顿了顿,“你们这几日去城里送了东西就回来,别在城里闲逛了。”
谢伯文点头,“我知道了。回头跟你大哥二哥说一声。”
“那你快回家吧。”
谢琅见他身上都是汗,“多喝凉开水。我听孟达说,人流太多汗,不及时喝水也会头晕。”
“知道了。”
谢伯文应一声,就牵着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