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敢頂嘴!你們幾個,將玄靈劍陣練習十遍,現在就開始!」
「是……」
這下這幫女弟子們總算是消停了。
船上又恢復了平靜,碎月的思緒也被這幫弟子帶偏了,開始自己一個人默默的考慮這個問題。
畢竟她當年就覺得沈公子比秦公子要成熟多了,而且待人和善,如沐春風,最關鍵的是,沈公子可是師尊啊,是秦公子的長輩。
就算是秦公子喜歡沈公子,那也應該尊師重道,讓一讓沈公子。
過了一個時辰,眾人終於在蛾眉峰上降落。
蘇朵朵帶著沈瓊逸下船,只不過他的身體才剛解凍,缺乏鍛鍊,肌肉都有點萎縮了。
腳下的台階太高了,沈瓊逸下船的時候,不小心崴到了腳。
蘇朵朵眼疾手快,一把將身形不穩的沈瓊逸扶住:「沈前輩,你沒是吧?」
「沒事沒事,太久沒鍛鍊了而已。」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還要被蘇朵朵扶著下船,簡直是太丟人了!
沈瓊逸心裡暗自下決心,一定要勤加鍛鍊,把萎縮的肌肉練回來。
身後的女弟子們見到這一幕,又開始嘰嘰喳喳的,沈瓊逸無意中聽到兩句,好像是說他太嬌弱了,不禁臉色暗紅。
此時系統突然冒了出來:【不不不,你誤會了,她們不是在嘲笑你。她們只是在討論你和秦衡誰是上而已…】
沈瓊逸:………謝謝你啊,這種沒營養的話題,你還特地來告訴我一聲。
【害…客氣啥,這不是怕你沒聽見麼…】
沈瓊逸:你死!
「沈前輩,你就住這間,有什麼需求就直接跟我說,平日裡有什麼需要人跑腿的,你就讓這個小蘭幫你。」蘇朵朵指著旁邊的一個小姑娘,看起來是他們這幫弟子裡面,年紀比較大的。
不過說是最大的,看起來也就才十八歲而已。
況且他個大男的,怎麼好意思麻煩這小姑娘呢?
沈瓊逸有些不好意思道:「朵朵,其實我住之前學堂旁邊的房子就行,也不需要人伺候,況且這間房太豪華了,我反倒住不慣呢。」
誰知被蘇朵朵一口拒絕:「那可不行!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再說了,我當年不是也不知道沈公子就是沈前輩麼,你就放心住在這,其他的不用考慮,咱們什麼關係啊,對吧?」
當然,蘇朵朵不讓沈瓊逸住回原來的地方,也是有她自己的打算。
她把人帶走,估計此時秦衡已經對她有所不滿了,這要是讓秦衡知道她把他師尊兼道侶的心頭寶就安排在那個小破屋裡住下,還不得一氣之下帶著天衍宗的弟子殺上蛾眉峰啊?
不管沈瓊逸是何身份,都是她們蛾眉峰的貴客,必須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先不說沈瓊逸明里暗裡的救過她多少次了,當年在幻界裡要不是沈瓊逸出手相救,她們蛾眉峰恐怕早就覆滅了。
沈瓊逸自知盛情難卻,只能笑笑:「那就多謝蘇峰主了!」
「沈前輩太客氣了,你早些休息!」說罷蘇朵朵帶著一群弟子離開了沈瓊逸的住所。
這一夜沈瓊逸睡的特別香,夢中似乎回到了曾經他與秦衡在蛾眉峰借住的那段時光,是那樣的令人懷念。
而這世界就是這樣,有人酣然入睡,就有人徹夜難眠。
賓客散去的天衍宗,弟子們正在收拾殘局。
第一百四十九章破魔破心魔
「小師弟,你平常不是最願意吐槽了麼?現在怎麼一句話也不說了……」
「這一晚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需要消化消化。」
「你們兩個還有閒心嘮嗑?趕緊收拾完趕緊回去睡覺吧!」
「哎,可憐咱們宗主嘍,守完了死寡,還要守活寡,今天咱們天衍宗可出風頭了!」
秦衡獨自一人坐在亭中,杯中酒已見空,可偏偏他感受不到任何的困意。
已是午夜時分,天衍宗的弟子收拾好殘局後都已經回房休息了。只剩下秦衡一人夜不能寐。
明明沈瓊逸醒了過來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但他卻忘了,沈瓊逸是一個自由的人,他作為徒弟,無法強行將沈瓊逸留在身邊。
突然,身旁的破魔劍在黑夜中發出細碎的顫動聲,暗紅色的光芒縈繞著劍身,仿佛裡面住著一隻怪物,馬上就要破繭而出。
霎時間,秦衡只覺得頭痛難忍,有一道聲音,充斥著他的腦海:「去!把他抓回來,將他永遠的鎖在床上,那也去不了,只能留在你身邊。去啊!他只能是你一個人的!你就不怕他再次離你而去麼?」
秦衡將石桌上的酒壺酒杯掃掉了一地,劇烈的異樣感讓他的大腦瀕臨崩潰。
「閉嘴!閉嘴!不要再說了!」秦衡喊得聲嘶力竭。
這是他的心魔,來自於他的破魔劍。
破魔劍需要破的不僅是妖魔,更是自己的心魔。
曾經創立問劍山的上仙臨走前跟他說過,破魔劍會不斷的擴大主人原有的欲望。
這也是為什麼上仙要替破魔劍找到一位不貪圖榮華富貴、名利權勢,一心向正道的主人。
就是因為破魔劍的這一點,如果破魔劍落入那種欲望很深的人手中,就會變成為了滿足欲望,不擇手段,為禍人間的大禍害。
他當年雖然沒有被那些身外之物和名利權勢所惑,但是人生來就是有欲望的,只不過是每個人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