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過了很久才醒來,他很累,睡得就熟,等勉強睜開眼,看到的是顧芒站在地上,背對著自己,穿戴整齊,一截細韌的腰身讓他立刻想起昨晚。
他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阮秋從床上爬起來,被子從肩膀滑下,又忙給裹上,只露出一個腦袋。
被子和身上的青紫處划過時會帶來幸福地微痛感。
眼睛滴溜溜地仰著看顧芒,還沒說話,臉就羞地通紅。
從未在別的任何地方處於弱勢過的少年此時連聲音都磕磕絆絆,哪兒還有什麼平時的囂張氣焰,渾身上下冒粉紅泡泡。
「顧。。。。。。」他輕輕地喚著,帶著少年情竇初開的情誼,小聲叫,「顧芒。」
他昨晚叫了他的名字一夜,嗓子都有些啞了。
顧芒卻還是背對著他,這讓阮秋心裡生出一些不安感,這樣的顧芒和他太有距離感,和昨晚截然不同,讓他有些不舒服。
阮秋低頭找起衣服來,他要穿好衣服,然後下床,去抱他的男朋友。
嗯,男朋友。
雖然沒做到最後,但。。。。。。但昨晚都一起睡過覺了,當然是男朋友。
如果不願意,非要走流程的話,嗯。。。。。。他堂堂阮大少再補個表白也不是不行。
這樣想著,阮秋才輕快起來,手剛捏到衣服的一角,背對他的人卻半轉過身來。
「是老師。」
阮秋一怔,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顧芒就這樣靜靜看著他,逆著光,房間裡兩人濃厚的味道都沒散。
半晌,他才又說:「我是你的老師。」
他們一個穿戴整齊,一個用被子掩飾裸體,半身斑駁。
阮秋像被人打了一巴掌,他活了十多年,第一次像現在這樣腦子空白一片。
「你他媽的在他媽的說他媽的什麼他媽的屁話,」
他面無表情,想要冷笑,「你覺得昨晚你做的事兒像是老師對學生做的嗎?」
「你和我都知道昨晚是個意外,」顧芒皺皺眉,「我重複一遍,我是你的。。。。。。」
阮秋掀開被子。
他頂著一身吻痕,像披著一件戰場廝殺過的鎧甲,無畏地站在顧芒面前,一雙眼睛瞪圓,氣息看起來很穩,手又在抖,讓顧芒想起虛弱的獸類。
「你他媽的看著我再他媽的說一遍。」聲音又哽咽又啞。
顧芒垂下眸子看著他。
「不要罵人,」
他叮囑了一句,才繼續說,「我是你的老。。。。。。」
「別說了。」
阮秋突然打斷他,「別說了。」
顧芒便不說了,靜靜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