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黎静静看着他说完,似笑非笑道:“你要向我证明什么?我知道你的实力,也明白你的野心,我知道你可以做到什么高度,但你明明有很多捷径可以走,为什么还要去吃那些苦?”
孟黎说这些话的时候眸色闪闪,像早已经彻底将萧逢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看透了。他说他明白他!萧逢心中阴霾尽散,心脏怦然跳动,怔然的望着孟黎,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眼神有多么灼人。孟黎看到他这样子,什么气都没了。他又何尝不知道萧逢在担心什么,这个人嘴上说的胸有成竹,说自己可以处理好,但哪怕百分之零点一的失败可能,他都会害怕,害怕自己失败后会连带着孟黎给的那份信任一起砸在里面。但孟黎不喜欢他这样畏头畏尾的,抬手捏了下萧逢微微仰起的下巴,眼尾轻挑,沉声说:“还有一点,商场沉浮,人心易变,我要做你公司最大的股东,如果未来有一天你变心,我一定让你一无所有……”
孟黎的话还没有说完,萧逢已经气哼哼地掐住他的腰将他推在了柔软沙发里,狠狠咬了上去,在他刚刚刷完牙还残留着薄荷味的口齿间攻城略地。唇舌交缠的水声在静谧夜里暧昧响起,一阵眩晕缠绵后,萧逢抵着孟黎的额头,呼吸滚烫:“黎黎,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因为他有的,早就已经毫无保留地全部给了孟黎。孟黎明白,那样说也只不过激得萧逢答应,因为萧逢最受不了孟黎说这种话。像是发泄孟黎说错话怒意,萧逢吻的格外的重,几乎是在咬着他啃食,不一会儿孟黎的眼尾就泛起了潮湿的红,嘴唇也肿了起来。孟黎的呼吸和心跳都乱了,在被萧逢绞缠的间隙里,低喘着气,气恼道:“我刚刚洗完澡!”
萧逢很坏的笑起来,嗓音含糊道:“那等下再一起洗一遍。”
“你……唔!”
孟黎出手大方,一跃成了风呈最大的股东,轻松帮风呈度过了这次艰难的危机。在这年的九月,风呈宣布上市的同时,萧程宇因为萧盛的纳税问题,即将面临高额罚金和牢狱之灾。这个肮脏的家族,自食恶果,和孟家一样落败在了绚丽繁繁荣的时代洪流中,被新生的势力淹没。而风呈正正抓准了时代的风向标,上市后更是势如破竹,没多久就成为了海城科技行业中的鳌头,发展向国际,往后数几十年都牢牢霸占垄断着海城的科技产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萧逢因为公司上市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痛不欲生,当然对他来说其实最痛苦的并不是工作和出差,最痛苦的是他和孟黎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除了早上起床两个人能偶尔见上一面外,一天里的其他时间里萧逢都在忙,参加各种商业聚会酒会,回来的时候孟黎都已经睡着了,连和他温存的时间都没有。偏偏明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是萧逢,但孟黎却毫不在意的样子。在萧逢怀着满腔思念坐上飞往欧洲的飞机时,孟黎携沈晖和简泊夜游湛江;在萧逢在公司卷生卷死,终于抽出空给孟黎打个电话的时候,孟黎却在酒楼和简寻品茶下棋……萧逢有些崩溃,无数次恋爱脑到想要歇一歇算了,但扭头看到同样在陪他奋战的程屿时,又良心驱使着被迫燃起斗志。终于,在新年前半个月,风呈上市后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手上的项目也完成了,公司上下总算都能歇口气。萧逢第一件事就是先回家抱着他们家黎黎睡了个昏天地暗,但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孟黎给晃醒来了。“怎么了黎黎?”
孟黎抱着手臂站在床前说:“今天不上班,陪我去骑马。”
本来休假就是为了陪孟黎,闻言萧逢一骨碌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萧逢没怎么骑过马,但孟黎是这所马庄的常客,他的马是一匹阿哈尔捷金马。萧逢虽然不懂马,第一次见到孟黎的马时也觉得好看,洁白顺滑的皮毛,高高扬起的优美脖颈,透着股和孟黎身上如出一辙的矜贵和傲气。很符合孟黎身上自带着的那种令人臣服的尊贵气质。萧逢抬手摸了下白马的脑袋,白马似是不愿,脑袋往孟黎那边偏了偏,不是很喜欢萧逢的样子。萧逢忍俊不禁道:“它有名字吗?”
孟黎看着他,说:“eur。”
“什么?”
“他的名字叫‘eur’。”
“……”
好巧,萧逢的英文名也叫eur。萧逢只是惊愕一瞬,随即笑起来,美滋滋道:“黎黎,那你骑马的时候,叫着他的名字,是不是在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