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副无所谓的情态,“上岸时手一滑就掉了,不想殿下会以此认为我落水了。”
“不管这些事了。”
湛露连连摆手,勉强镇定声音说道,“你还是赶紧现身,去想殿下道歉认错吧,不要把这件事搞得一发不可收拾啊。”
我不怎么想理会,随口说道:“作了半日的舞,有些饿了,撷红你去那些东西来。”
“颜颜,现在还说着这样没正经的话,真是急死人了。”
湛露面对我的漫不经心,显得愈加忧急。
身旁的采蓝与撷红皆是唯唯诺诺地应着湛露的话,“是的,是的,小姐,您还是赶紧去见殿下吧,这么大的罪名我们两人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说完两人竟“扑通”
一声齐齐跪下,双肩还因惊惧而不住地打颤。对面,湛露亦是一脸愁容地看我。
“你们两人起来吧。”
我神色平淡地说道,两人却是相觑一眼,不怎么揣明白我的意思。我拈过一般檀木梳,细细地梳理还有些湿意的如云长发,良久我才道:“慢慢来,现在殿下担心是有,但一定还在气头上,我何苦非要在这时去犯他的雷霆之怒。等到所有的生气都变成担心之后,我再去见他会比较合适。”
“颜颜啊。”
湛露眉心几乎要纠结在一起,我认识她时日也不算短,倒极少看到她如此心绪不平的样子。
“小姐……”
采蓝和撷红两人欲言又止。
这时,忽然听见有男子粗重的脚步声往这里“嗒嗒”
有力地踏来,接着又有斥退宫人的声音。还未等我的思绪有转圜的余地,一脸薄怒的奕槿已然出现在印月轩。
“殿下。”
湛露,采蓝撷红见他来,皆是惊得又“扑通”
跪下。
跪在奕槿前面的还有两名我这里的粗使看户的丫鬟,瑟缩地跪作一团。奕槿的生性修养极好,温厚待人。也极少在宫人面前发怒。
他的语调中透出隐隐地震慑力,“她不是在这里吗?你们还说不在印月轩中。”
“殿下息怒,息怒!”
两人忙不迭地磕头认罪,同样在我的身边,还有默然跪着待罪的湛露她们三人。我看着有些不忍,出言道:“犯不着责怪她们,我是从后院爬窗进来的,她们当然不知道。”
奕槿朗朗的目光在我的脸庞上凝滞一下,嘲道:“泅水,爬窗,颜颜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说完,话音拂落,又要转身离去。
我欲挽留却一时不知说什么,以眼神示意湛露等人全部出去。正当奕槿要迈出印月轩时,我忽然极痛楚地叫出一声,“哎呦,怕是上岸上踩到芦苇的旧茬了,脚底疼得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