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东非裂谷边缘的清晨,阳光准时刺破云层,照在那扇熟悉的窗户上。
凌震坐在窗边的轮椅上,看着那道光。
一年前的今天,他睁开眼睛,看到苏婉坐在地上,笑着流泪。
一年后的今天,他已经可以扶着墙走几步了。
不是很快。
不是很远。
但——
在走。
苏婉从身后走过来,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的小桌上。
“又在看日出?”
凌震没有回头。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沉默。
然后他说:
“在想一年前的今天。”
苏婉在他身边坐下。
他们一起看着那道光。
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凌震。”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醒过来。”
凌震转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浑浊——经过一年的恢复,它们重新变得清明、锐利,和三百多章前那个站在指挥中心下达命令的人一模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变弱。
是变深。
他看着苏婉,轻声说:
“该谢的人是我。”
“谢你等了一百六十八小时。”
“谢你等六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