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渠椋的胸膛緊貼著顧凌宇的後背,心臟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動透過那兩層薄薄的衣衫傳到了顧凌宇這邊,分外的鮮活。
顧凌宇閉上了眼睛。
都不要再追究?他還能怎麼追究呢?他能向任渠椋追究些什麼呢?
任渠椋現在已經什麼都知道了,他和任雲瀟的計劃全然失敗,再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他不知道不久的將來會發生什麼,不知道天道會如何抉擇,不知道他們兩這一世,先走的人會是誰。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這個溫暖的懷抱,身後活生生的這個人,他懷念得太久了。
對任渠椋而言,他只經歷過了死亡之時的痛苦,但顧凌宇,卻是切切實實經歷過了前世任渠椋走後足足幾十年孑孑一身的日子。
他走遍大江南北,四處除魔扶道,卻再沒遇見過哪怕一個,與任渠椋有一絲一毫相像的人。
顧凌宇鼻子又有些發酸,終於鬆開了一直緊握著的拳頭,有了一種自暴自棄般的釋然。
至少,這一世,他們終於也還是再次擁抱了。
兩輩子,他終於再次和這個自己苦苦思念了幾十年的人,離得這麼近。
他終於不用再去念著什麼狗屁天道,不用再去想著怎麼樣讓任渠椋討厭自己,怎麼把任渠椋推開。
最愛的人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身後,和自己生氣,向自己求和,這不就夠了嗎?
他輕笑一聲,仰頭靠在了任渠椋的肩頭:「我好像沒得選了。」
天空閃過一道電光,緊接著便有一聲悶雷傳來。不過片刻功夫,豆大的雨點便劈里啪啦地打了下來。
任渠椋終於鬆開了顧凌宇,抬手正想開一道結界,護著二人下山去,略一猶豫,卻只拉上了顧凌宇的手:「下雨了,快先找個地方避雨。」
第73章暴雨雨水從濕噠噠的頭髮上滴落,衣袍……
顧凌宇和任渠椋在雨中狂奔,不知找了多久才終於在山上找到了一處山洞。
而兩人此時早已渾身濕透,雨水從濕噠噠的頭髮上滴落,衣袍也全都黏在了身上。
任渠椋抬手,在洞中點起了一簇篝火。
「衣服都濕了……烤一烤吧。」他道。
外面烏雲密布,遮得四下一片昏暗,洞中更是一絲光也透不進來,只有橘紅的火焰,映得四下一片通紅。
冰冷的水汽傳來絲絲涼意,更襯出手掌上皮膚的接觸帶來的滾燙溫度,使得幽暗的火光無端烘托出了一種曖昧的氛圍,連脫烤衣袍這樣再正常不過的舉動都像是被賦予了一種別樣的味道。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前世的那些糾葛,想起了情到濃時的那些纏綿,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什麼。
任渠椋率先鬆開了手,匆匆解下了被雨水打濕的外袍。
顧凌宇也被這種看不見的氛圍逼得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幾分,幾乎不敢去看任渠椋炙熱的眼睛,只侷促地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帶。可手指卻像是打了解,半晌都解不開,反而越纏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