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
顧凌宇轉身看向任渠椋,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這下,當真是最後一面了。
長劍出鞘,沒入了任渠椋的腹部。
感到腹部一陣冰涼,任渠椋低頭,看向傷處,再抬頭看向顧凌宇,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顧凌宇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不能……不能在這種時候心軟。
手上力道加重,雪白的利刃又沒入了幾分。
這一劍比扎在自己身上還要更令人戰慄幾分,顧凌宇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才能抑制住自己的顫抖。
「是……是你太傻!」
顧凌宇顫抖著嘴唇開口道。
「清瓊仙尊,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我想要找到赤玉不假,但是找不到也沒關係!我只不過是想要得到赤玉中的力量而已!」
「我們魔界有一種術法,可以吞噬將死之人的修為!」
「有你清瓊仙尊的修為助我,我便是找不到赤玉也沒什麼關係!」
「所以說啊……仙尊,如果還有機會,不要再被我這樣的人騙了!」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和你在一起!最初的時候,我不過是看出了你對我有幾分情意,想逗一逗你罷了!」
「後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不想再繼續和你玩了!」
「這一次……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任渠椋定定地看著顧凌宇,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之舉。
但其實,顧凌宇所用的,並不是他的佩劍,只是一把普通的鐵劍。
像任渠椋這樣的修為,若是被凡器傷到了,很快便能恢復。顧凌宇正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早早將自己的佩劍換成了一把沒有任何靈力的鐵劍,和任渠椋演這一場戲。
但是此劍是否能傷到他,任渠椋自是立刻便能發現。因此,顧凌宇刻意在劍上塗了早先從桂江雨哪裡得的迷魂散。
長劍只要刺傷任渠椋,他根本沒有時間去反應傷到自己的是什麼樣的武器,即刻便會陷入昏迷。等他醒來,便只會記得,最後是顧凌宇傷了他。
顧凌宇深深地看著任渠椋,等著藥效發作。
「噗……」一口鮮血從任渠椋口中噴出,那雙清冷慣了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瞬的茫然。
「任……」顧凌宇皺起了眉頭。
不對……不應該!
桂江雨給他這藥,發作極快,即便僅僅是從口鼻吸入,也能讓人很快陷入昏迷……任渠椋為什麼到現在還是清醒的?
還有,普通的鐵劍根本就不會……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