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渠椋想起之前在琨玉山聽到的那些關於桂江雨的傳言,無名火起。
顧凌宇該不會當真留了桂江雨在青陽山?
前世他的確曾讓桂江雨在青陽山留過一段時間,但他和顧凌宇可不一樣!若是讓這兩人單獨相處……絕對不行!
思及此處,任渠椋憑著記憶,怒氣沖沖地尋到了前世桂江雨曾經住過的那個房間。
這一世桂江雨果然還是住在這裡,而且……桂江雨和顧凌宇正在做什麼?
只見桂江雨只穿了一件中衣,幾乎整個人都撲在顧凌宇的懷中,而顧凌宇也居然就張開懷抱,將桂江雨牢牢地扶在自己懷裡!
桂江雨先看見了任渠椋,掙扎著似乎是想要站起來,而顧凌宇卻只是身體有那麼一瞬的僵硬,並沒有放手。
見此情景,任渠椋心中的怒意更甚,神情卻沒有一絲的變化。
他只走進房間,目光冷冷地瞪視著桂江雨。
「我來找凌宇有些事情要談,還請桂掌門迴避。」任渠椋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冰渣。
桂江雨無奈地看了顧凌宇一眼,顧凌宇將人扶到床上坐下,才對任渠椋道:「他現在的身體不方便隨意走動,有什麼事我們去外面說吧。」
任渠椋突然找上門來,顧凌宇其實是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的。
前世,他偷偷混入青陽山來找任渠椋的時候,見了任渠椋和桂江雨共處一室,且兩人衣衫不整,當即便怒火攻心,想要離開。當時任渠椋看到了他,卻沒有追上來,也沒有一言半句的解釋。
而如今角色顛倒,任渠椋不僅沒有離開,反而將他單獨叫了出來,完全沒有給他不解釋也不追出去的機會,倒讓顧凌宇有些無措。
不過先不說突然在修真界作亂的那些鬼靈,單說他和任渠椋之間的關係。其實,眼下的情況也不全是壞事。
或許,他可以利用這件事情,逼得任渠椋恨他,相信他就是一個表里不一之人。
雖然這一世,他和任渠椋還沒有走到最後那一步,還未曾雙修,但卻是實打實確定下了道侶關係的。若是任渠椋質問他為什麼要背叛,為什麼要和桂江雨在一起,那他需得……
「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任渠椋劈頭蓋臉就是這一句。
「他對我……嗯?」
顧凌宇都想好了怎麼告訴任渠椋自己移情別戀的過程,怎麼塑造一個水性楊花的魔尊形象,這樣日後自己為非作歹之時任渠椋也才好下得去手。可任渠椋卻突然問了這麼一句,倒讓顧凌宇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什麼叫桂江雨有沒有對他做什麼?
現在桂江雨這個狀態,怎麼看都比較像是他對桂江雨做了什麼才對吧!
沒有得到顧凌宇的回答,任渠椋又滿眼擔憂地問了一句:「他究竟做了什麼!」
顧凌宇:「……他什麼都沒做。」
總覺得這種時候他要是承認了自己和桂江雨之間有什麼關係,並不能激起任渠椋對自己因愛生恨,反而會氣得任渠椋直接進去捅桂江雨一劍。為了桂江雨的生命安全,他還是想點別的辦法激怒任渠椋吧。
聽到這裡,任渠椋才稍稍放下了心一般。
「最近……我聽到一些傳言,關於青陽山的。」任渠椋道,「你知不知道?」
他還不知道顧凌宇對赤玉和墨玉的態度,不能貿然告訴顧凌宇自己回憶起了前世的事情,雖然他也並不清楚為什麼這一世他和顧凌宇之間的身份會發生轉變。
任渠椋所說的這些傳言,顧凌宇當然知道。不僅知道,他還要去查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搞鬼!
但問題是……不能讓任渠椋知道。
若是任渠椋知道有人盜走了真正的赤玉,還企圖使用鬼靈來陷害他,必然會要和他一起調查此事,那日後若想要讓任渠椋除掉自己就會變得愈發的困難。
於是顧凌宇一臉淡然:「知道。無所謂,愛怎麼傳便怎麼傳去!左右都只是一群嘴把式,也沒什麼人當真有膽量打上青陽山來!」
「那赤玉和墨玉……」
這才是任渠椋最擔心的事情,他擔心顧凌宇會像前世的自己一樣,走上那樣一條不歸路。
「那是我們魔界的寶物,我知道應該怎麼處置,你不用操心。」
任渠椋終於楞在了原地。
雖然這段時間以來任渠椋發出的靈鳥顧凌宇一隻都沒有放回去過,但到底還是比不上真人站在眼前用這樣冷淡的語氣同他說話來的直接。
前世水乳交融,還有今生短暫的朝夕相處,在此刻的顧凌宇臉上一點痕跡都尋不出。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任渠椋自己的憑空想像一般。
前後兩世情意疊加,何等深厚,卻被顧凌宇的一個語氣,一個眼神刺得如墜冰窖。
於是所有想說的話全都卡在了喉間,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顧凌宇依舊維持著面上的冷淡。
「魔修和正道修士終究還是不同,你我之間,還是不要來往過密的好。」
「最近魔界再修真界名聲不大好吧?你身為清瓊仙尊,不需要為你們琨玉山考慮麼?」
「若是沒有什麼事的話,仙尊還請先回吧。桂江雨受傷了,我得去照顧他。」
任渠椋很想問一句,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撇開虛無縹緲的前世不談,哪怕是今生,你也不該用這樣的態度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