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鸥的表情更难看了。
任罗疏在一边安静地看着热闹,心里还笑了乔鸥几秒钟。想来,在这件事情上,他和这位“舅舅”
的地位是一样的。
乔鸥把车停到了一旁阴凉处的停车位上,又提了两包东西,说是宋奚晦的父母让他顺便捎过来的。而后,三人一狗就踏上了回寺的路。
一路上,酱油欢快地在前边开着路,牵着狗绳的宋奚晦在后边追着,而任罗疏和乔鸥则被迫走在了一起,跟在一人一狗的后边。
和乔鸥肩并肩走了一段,任罗疏显出些许尴尬,又见乔鸥双手提着两件重物,在这大夏天的太阳下热得汗流浃背,他攒出了勇气,问了一句:“要帮忙吗?”
话都说完了他才意识到声音很小,而乔鸥似乎也没听清,问他:“你说什么?”
任罗疏一颤,咬咬牙重复了一遍:“要帮忙吗?”
这回乔鸥听见了,毫不客气地把手里的东西全塞给了他。任罗疏接住了,但错估了两袋东西的重量,在一瞬间就被拉弯了腰。
“这里边是什么?”
他怀疑里边有两块砖头。
乔鸥一边脱着身上的黑色皮衣一边说:“都是他爱吃的,他爸爸妈妈准备的,我也不知道里边有什么。怎么?你搬不动?”
你搬不动。
四个字对任罗疏充满了挑衅。
紧接着,任罗疏看见了乔鸥藏在皮衣和白t恤下若隐若现的肌肉,又傻眼了,不明白刚刚看上去挺瘦削的一个人,怎么能藏着那么大的肌肉。
他不由地离乔鸥远了一截,倔强地说道:“搬得动,两袋东西而已。”
“谢谢啊。”
乔鸥说完,就像个大爷一样把两手往裤兜子一插,没有再把东西拿回去的样子。
任罗疏这一提,就直接把东西提回了院子里,彼时,他的两只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灵魂也即将出窍。
“喏,拿去。”
乔鸥拿了两瓶打开的矿泉水,一瓶自己喝了,一瓶递到了任罗疏面前,“还可以啊,提了这么一路一声不吭,比我想的要厉害一点。”
“哈,哈哈。”
任罗疏第一次那么想吐槽,但实在是没了力气,放下那两袋东西后剩下的力气只够他颤颤巍巍地捏住矿泉水瓶给自己续命。
慧然不在院子里,今天是端午,寺里的事情不少,作为大和尚他当然是没得闲的。时间已经不早了,乔鸥只是喝完了那瓶水就解下了系在腰上的外套,兀自向厨房走去。
而跟酱油玩了一路的宋奚晦终于想起这个世界上不止他们一人一狗了,在酱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说:“好了,宝贝,去和你小罗爸爸玩,爸爸去给舅舅打下手。”
“汪!”
酱油摇着尾巴向任罗疏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