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抢一事闹得有点大,最终还是传到了天子的耳朵里。
朱佑樘正坐在御书房里看着一份从边关送回来的军报。
与晋国的边境有些不太平——流寇作乱,晋军虎视眈眈,边军粮草不足,兵力薄弱,越来越震慑不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沈湛当初那篇策论里提到的“兴兵”
、“整军”
、“固边”
,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他正为此事愁眉不展,忽然听说大臣们为了抢沈湛闹得鸡飞狗跳,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最后,他一锤定音:“那便让沈湛自己选吧。”
秦祭酒没去凑黎朔的热闹,只因他清楚,拿下沈湛的关键不在黎朔,而在沈湛本人。
凉亭中,山长的宅院,今日来了一位不之客。
赫然是多年未见的老友,秦祭酒。
山长摆着一副臭脸。
秦祭酒在蒲团上坐下。
二人面前摆着一方小案,案上是沏好的茶和一盘下了一半的棋局。
秦祭酒也不客气,双指捏起一枚白子,直接下了起来。
“沈湛是你的学生吧?”
山长哼了哼:“怎么?想挖我墙角?”
秦祭酒打开天窗说亮话:“是啊,我国子监正缺人,那小子和年轻时的你一样,很对老夫的胃口。”
山长翻了个白眼:“对你胃口?是谁拿着棍子撵了我十八条街?”
秦祭酒呛到了,咳嗽了两声:“那不是误会了吗?多年前的事了,你提它作甚?再说了,我不是也补偿过你了?
“黎朔也是你的学生吧?他入国子监时,篡改了张辅给陆怀远的举荐信,是不是我开后门让他进的?为这事陛下专程问过我,我一个字也没供出去,只说是我的主意。”
山长鼻子一横,落下一枚黑子,截断了秦祭酒好不容易杀通的一条路。
若是以往,秦祭酒该急了。
可今晚,他不急。
他原本就是来输棋的。
他继续道:“沈湛那小子没少给你惹麻烦吧?这么不着调的学生,你有两个,分我一个又如何?”
山长刚想说“把黎朔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