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撒特德要走,江言扯住對方的手臂:「你去哪。」
撒特德:「找祭司。」
江言動了動唇:「沒必要。」
他乾巴巴的解釋:「目前沒哪裡不舒服,何必讓祭司白跑一趟。」
那雙銀灰色的眼睛始終注視自己,江言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的狀態影響到撒特德了,對方好像已經兩天沒去巡視部落。
江言:「……」
他道:「要不你出去忙吧、」
拍拍橫在腰肢收攬的手臂,努力讓自己站直。
「我沒什麼問題,你別一副難過的表情。」
江言不是那種一味沉浸在傷感里的人,哪怕父母早早雙逝,可村子裡有關心他的朋友和鄉鄰,所以很快就振作起來。
過去的二十年,儘管生活質樸平淡,他卻始終積極樂觀,旁人認為的清貧日子,江言倒過得挺滿足的。
至少吃穿不愁,還有關心自己的朋友。
哪怕到了異世里,開始會比較難過,但如今也算吃穿不愁了,連東西都有人餵到嘴邊,從前哪有這待遇?
有撒特德關懷他,其實並不比過去差到哪裡。
而且自己又沒出事,不就肚子裡多了塊肉?
江言摸摸柔軟的腹部,心想:可能當個爹也不錯。
以後會世上多了一個與他血肉相連的存在,無法想像那個時候的到來。
江言依舊覺得奇妙,但不像最開始的時候只會發呆,頭腦空白。
再瞥向另一個孩子爹,唇角忽然翹起,道:「真沒情況,你去忙正事吧。」
撒特德是被江言「趕」出山洞的。
江言站在平台上,環顧四周青黃交融的山野,秋意愈濃,應季的植物都開始變了顏色,還有些常年蔥綠的樹木,這時候相較夏季的繁茂,也只是凋零了一點。
佩奇蹲在旁邊,蹭了蹭他的小腿。
覺察到江言這兩天狀態異常,佩奇不叫不鬧的,每日放完咩咩獸就跑回來趴著,當然它還會定時沿四周巡邏一圈,確保沒有其他野獸的氣味才放心。
它最近的大骨頭都是撒特德餵的,因為江言狀態不好,連帶著撒特德也心不在焉,不是忘記給它煮大骨頭,就是沒放肉,它只能外出獵食。
江言看著空空的狗碗,轉去拿了根大骨頭,再切塊肉,大白天就破例地給佩奇加餐。
接著,到羊圈轉一遍,不久拎了個木桶,打算擠點羊奶,留著今晚和明早喝。
阿嵐碰巧經過附近,看見提著木桶的江言。
他欣喜上前:「言,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