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笑道:「我叫你看蠶寶寶,看我做什麼?」
撒特德又把目光轉到蠶寶寶那兒,頃刻,繼續落回他臉上。
被冷落的蕭佧:「……」
正事要緊,他清了清嗓子,道:「這些蠶蟲是如何生長的?每次我們來時,都能看見它們周圍結出白色的小球,可過不了幾日,便不見它們吐絲了。」
江言玩心起來,將一隻蠶寶寶放在撒特德掌心裡,道:「蠶有四個生長階段,卵、幼蟲、成蟲,蛹。」
他指著幾隻安靜不動,胖乎乎的蠶,道:「蠶的幼蟲期約莫二十五日,期間會一直吃桑葉,吃個五六日,待它們身體吃得胖胖的,變成透明的時候,就要吐絲了。」
蕭佧問:「吐到幾時?」
江言:「約莫二日,隨後便會變成蛹,化羽成蛾,等待時機一到,繼續孵化出卵。」
他看向蕭佧:「領,我已言盡所知,可否告知野桑樹生長的位置?」
瞥見撒特德戳了下蠶寶寶,江言知道這人手勁有多重,立刻把蠶寶寶拿起來放回桑葉子上。
蕭佧還算坦率,知道蠶寶寶的生長規律後,道:「眼下將要入夜,先歇一晚,明日我讓阿亞帶你們過去。」
翌日,江言和撒特德在阿亞跟另幾名桑族人的引路去了野桑樹生長的地方。
四周群山綿延,陽光幾乎都照著這一片地方,樹葉子甚至都在泛著光。
他眯了眯眼,摟住撒特德的脖子,抱著閒適的心情觀望周圍。
倏地,江言忽感異常。
往時就算撒特德帶他到野外,群獸迫於威壓暫時避讓,可斷斷續續地鳥聲還是有的,尤其時逢春末夏初,山裡的鳥禽活動愈發頻繁。
然而這會兒,卻靜得連一聲鳥禽啼叫的聲音都沒有。
江言正覺得奇怪,迎面陡然起了一陣風。
狂風卷的樹幹歪斜,石頭簌簌抖落,熟悉的壓迫感讓他抱緊懷裡的書包。
「撒特德!」
上空投下幾片陰影,四個隼族人揮動著他們豐滿碩大的翅膀,幾乎把天光都遮了去。
阿亞指揮族人聚在一塊:「隼族人?!我們跟他們無冤無仇,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撒特德攬緊江言,把他帶到一處樹幹環抱形成的樹洞裡:「待著此地,別露頭。」
江言摸出書包里的弩機,心跳有些快。
他咬了下唇,保持冷靜道:「我會注意的,你要當心。」
上次隼族人差點傷到撒特德眼睛,這讓他後怕。
而且這次沒有蛇族在身邊,桑族獸人的戰鬥能力……
江言繃緊神經,盯著不斷試圖往底下攻擊的隼族人,按捺不動。
三隻半鷹形態的隼族人徑直將黑蟒包圍起來,利爪劃破空氣,刮過堅硬的蛇鱗,震起叮的聲響。
江言拍了拍手背,忍著顫抖,持起弩機,儘量朝隼族人的眼睛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