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卡瞥著他的肚子,問:「要回去嗎?我送你。」
痛失過自己的雌獸,林卡不同於部落里大部分雄獸,他對雌獸,尤其是懷孕之後的,有著乎尋常的耐心。
江言一忖:「還想繼續走走。」
他道:「阿喬醒了嗎?我去看看他。」
林卡:「今日一早看見阿武出來搬柴,說是天不亮阿喬就醒了。」
江言道:「那我過去看看。」
到了阿喬所在的山洞,他在底下喊了聲,遙遙聽到阿喬回應,雄獸不在。
林卡送江言上去,道:「我就不進去了,還要找阿默他們商量制弩機的事情。」
於是江言自己走進山洞,阿喬半條尾巴垂在地上,看見他,擺擺尾尖,咕嚕咕嚕喝光碗裡省得湯,揚起瘦尖尖的臉,笑道:「言,你來啦。」
阿喬面有倦色,還憔悴著,所幸休息一夜後,喝了些滋補的營養湯,精神恢復幾分。
生產當日臉上冒出來的鱗片已經消了下去,手臂纏了條蛇,定睛一看,居然都和江言手臂差不多粗細,纏滿阿喬的手,還垂下一截尾巴。
果真很健康粗壯。
幼蛇出生時江言沒敢認真看這條幼蛇,此時打量,見它腦袋貼在阿喬頸邊,一動不動的,就問:「它睡了?」
阿喬道:「再過幾日才睜眼,這會兒尋著我的氣息休息。」
幼蛇的紋形和顏色跟阿喬的尾巴一樣,甚至更沉些。
阿喬道:「幼蛇尾巴深,表示力量越強。」
江言點點頭,對幼蛇沒有表露太大的好奇。
他看著空碗,問:「還要吃東西嗎?」
阿喬道:「晚些吃,祭司叮囑我不可一下子進食太多。」
雌獸目光真摯:「言,謝謝你送來的人參,喝完參湯後我體內流失的元氣都恢復了不少,當時若不是聽到你一直喊我,我可能都沒有力氣睜眼了。」
江言坐在旁邊陪阿喬說了會兒話,期間阿喬偶爾逗逗幼蛇,他都未參與進去。
饒是心大的阿喬,都有些疑惑。
「言,怎麼了?」
江言意識到自己又在走神,忙搖頭:「沒什麼。」
他問:「阿武怎麼不在。」
阿喬道:「早時祭司來看過我,說外面有種黑色的吉吉獸,生完幼蛇的雌獸吃了對身子比較好,叫阿武去捉一些回來,他幹了會兒活就帶焜出去捉那種黑色的吉吉獸了。」
不到半時辰,阿喬就困得睡沉了。江言替他蓋好獸褥,瞥見幼蛇垂下的尾尖想勾住自己的手腕,心下一驚,後退了兩步避開。
他明知自己的想法不正常,可忍不住後怕。
甚至牴觸。
江言摸上自己隆起的肚子,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