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還早,海風涼爽,干起活兒沒那麼燥熱。
兩個獸人打包粗鹽十分麻利,眼看累積在面前的鹽一包一包堆起來,江言用撕開的樹皮搓線搓得手都快冒火了。
至於撒特德,則被留在另一邊做其他活兒。
撒特德要用採伐的木頭搭好拖板,裝載的那一面需要用藤蔓捆綁得特別嚴實,再鋪上兩層樹皮,用來墊底,防止回程時遇到雨天,儘量避免鹽受潮。
按江言的計劃,到時候把包好的鹽整齊堆放上去,到一定高度了,再用大張的樹皮完全罩住裹起來,外層用幾圈藤蔓繫緊。
拖板沒有輪子,要把這麼多包鹽運回蛇族部落,只能依靠獸人出力拖動。
朝日從海平面逐漸露頭,晨光將水波點綴出蒙蒙的光影。
直至光線越來越明亮,照得鹽田裡折射出白花花的光,眼睛盯久了,會有些不舒服。
江言心細,對阿默他們喊道:「若眼睛不適就去休息會兒,不要強撐。」
獸人們的視覺十分敏感,看久了白花花泛光的鹽晶的確有點不舒服,聽了江言的話,本來有點猶豫,直到看見江言繃起一張好看的臉,馬上不糾結了。
江言平日裡溫溫和和的,神色乍一冷下來,叫他們有點發憷,於是乖乖聽話地去休息,讓眼睛放鬆。
片刻後,阿默跟阿折來到江言身邊,同他一起撕開樹皮搓成粗線。
高大的獸人盤蛇尾,罩下的陰影正好籠在江言周身,替他遮去陽光。
江言無奈:「不是讓你們好好歇會兒。」
阿默道:「才幹了多久,這些活兒的份量還不如往日在部落里做的重,言,我們幫你搓線,只要不看鹽晶就成。」
阿折表示贊同。
用樹皮搓線這種活兒早在幾個月前做麻衣的時候他們就學會了,動作迅麻利,比起江言自己一個人搓快許多。
阿默和阿折休息得差不多了,繼續去鹽田裡打包鹽晶。
正午,江言讓他們暫時收工,先回岸上陰涼的地方吃東西。
斗笠下,他一張臉被曬得紅撲撲的,髮鬢都是汗,剛起身,視野立刻浮現幾道灰暗的虛影,身子晃了晃。
一隻手扶在他背後,將他托起抱著。
天不亮就開始忙活,江言又累又渴,絲毫不矯情,乖乖靠在撒特德肩膀讓對方抱自己回樹蔭底下。
他們中午吃了帶來的燻肉,喝些椰子水,吃個幾分飽,沒怎麼說話,抓緊時間閉眼養神,小睡一陣。
不久江言就醒了。
他抬起胳膊打量,用樹皮搓了一上午粗線,皮膚泛紅,有點癢,還起了疹子,像是過敏的症狀。
祭司給他帶的藥已經抹完,江言對著過敏發癢的手犯愁。
而撒特德沉著臉,看樣子是不打算讓他下午繼續搓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