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嘆氣:「剛才我去山後找水源,結果看見了一個好大的蜂巢,你吃過蜂蜜嗎?」
撒特德平靜的眼神閃過細微的疑惑,江言道:「蜂蜜,很甜的。」
撒特德搖頭。
江言道:「算了先不弄那個,我們先去找竹子。」
他帶上背簍,自覺伸出胳膊準備摟住對方脖子。
撒特德卻沒立刻抱起他。
江言催促:「怎麼了?」
你怎麼不抱我堪堪咽在嘴邊,變成:「怎麼還沒出發?」
撒特德攬上江言細韌的腰肢,方才小人兒伸手等他抱的姿勢,讓他忽然忘了反應。
用江言偶爾掛在嘴邊說的一句話,約莫就是「突然被戳中了萌點」的意思。
他默默摟緊小人兒,春日的陽光和林間的山風穿拂過身體的每一處,許是春光太明媚,曬得江言特別暖和。
撒特德掌心觸摸江言細韌的腰,望著他透出微紅的額面龐,獨屬於對方那股溫暖柔和的氣息特別濃郁。
撒特德緊了緊喉嚨,看著在日光底下仰臉,神情享受的白淨臉龐,有些出神。
抵達竹林,撒特德按照江言的要求砍了許多竹子。
十幾米的巨蟒在斑駁光影下閃動著墨黑色的暗光,江言看著一條那麼大且威風的蟒蛇給自己砍竹子,晃了晃神。
他不認為自己有驅策對方的能力,可撒特德除了那件事以外,似乎從來沒有拒絕過他的請求。
仰著臉看大蟒蛇砍竹子的青年禁不住露出笑意,恢復全獸形態的巨蟒將蛇尾一絞,很快施力把聚攏起來的竹子底部絞斷。
江言想起過去有一日趕路,荒原風雪中巨蟒跟群狼對戰的畫面,再對比起它此刻正在用蛇尾絞竹子,難得心虛,頗有幾分大材小用的感覺。
巨蟒旁邊堆著一座小山似的竹,它停止動作,從高處俯低頭顱,湊到江言面前,銀灰色的瞳孔望著小人兒,似乎在問這樣的數量夠不夠。
江言抬起胳膊,發現夠不到巨蟒腦袋。
正準備收回手,巨蟒卻又將腦袋湊得更低,那麼大的腦袋就停在他手邊,江言一頓,順勢摸了摸它的「眼皮」。
「撒特德,足夠了。」
就算不是擼毛絨絨,江言在此刻仍獲得了巨大的滿足感。
(下)
將竹子帶回山洞,江言挑出十餘根,每根間隔距離,在上方的竹身鑿出呈長方形的口子。
沒有專業的刀具,用燧石鑿木頭的活兒江言始終做得不太順手,沒那個勁和經驗。
他見過林卡,林卡用燧石峰口鑿木材,幾下就能打磨出來,手勁和經驗是江言再苦練幾年都比不上的,這也是獸人體質上占據的優越。
他一個活了二十年出頭的人,跟活了至少兩百年的獸人沒法比。
不過江言並不為此感到氣餒,凡事量力而為,自己做不好的,可以讓旁邊的人幫忙嘛。
他笑了笑,喊:「撒特德,過來幫我割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