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荷的伤养了几天,好了。膝盖上的痂掉了,露出粉红色的新肉,走路也不瘸了。王谦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可他还是不放心,天天把狗拴在院子里,夜里不撒开。黑风趴在门口,闪电蹲在窗下,雷霆守在院墙边。三只鹰蹲在屋檐下,歪着头,东张西望。白狐趴在狗窝旁边,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可耳朵一直竖着。
“当家的,你也太小心了。”
杜小荷说。
王谦摇摇头:“小心没大错。刘老四虽然进去了,可他那俩兄弟还在外面。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来?”
杜小荷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这天下午,王谦正在院子里劈柴,黑风突然站起来,竖起耳朵,喉咙里出低沉的呜呜声。闪电也站起来,竖着耳朵,雷霆没动,只是睁开了眼睛。王谦放下斧头,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一辆摩托车停在屯口,两个戴头盔的人正朝这边张望。王谦认出来了,是刘大毛和刘二毛。
“又是他们。”
王谦低声说。
他回屋拿起猎枪,带上黑风、闪电、雷霆,走出院门。刘大毛和刘二毛看见王谦出来了,吓得动摩托车想跑。黑风冲上去,咬住了摩托车的后轮,闪电咬住了前轮,雷霆堵住了去路。摩托车翻了,刘大毛和刘二毛摔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王谦走过去,用枪指着他们,说:“又来干啥?”
刘大毛爬起来,跪在地上,说:“王队长,我们不是来捣乱的。我们是来赔礼道歉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王谦,“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给嫂子买点补品。”
王谦没接,盯着他,说:“你们这是唱哪出?”
刘二毛也爬起来,跪在地上,说:“王队长,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刘老四是刘老四,我们是我们。我们不想跟他学。”
他从怀里也掏出一个红包,递给王谦。
王谦看着他们,心里琢磨了半天,说:“红包我不要。你们以后别来找麻烦就行。”
刘大毛和刘二毛连连点头,说:“不敢了,不敢了。”
王谦说:“走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刘大毛和刘二毛爬起来,扶起摩托车,一溜烟跑了。
王谦回到家,杜小荷问他:“咋回事?”
王谦把事情的经过说了,杜小荷叹了口气:“他们这是怕了。”
王谦点点头:“怕了好。怕了就不敢来了。”
晚上,王谦坐在炕上,翻着笔记本,把今天的事记下来:“刘大毛、刘二毛来赔礼道歉,送红包。未收。二人言不敢再来。当信之,然不可不防。”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亮。月亮不圆了,缺了一个角,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当家的,”
杜小荷靠在他肩上,“你说,他们真的不会来了吗?”
王谦搂着她:“不会了。他们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