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春,记着。”
司银玄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郑重,“你以后不是奴才了,你是庶民谭春,不用在我面前自称奴才。”
谭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哗哗往下掉:“殿下,奴才是被冤枉的,奴才根本没有碰到那个宫女,是她自己撞上来的,他们还堵着奴才的嘴,不让奴才说话……”
之后一刻钟,司银玄静静听着谭春声泪俱下讲述他这一天的经历。他并未插嘴,只是在听到说敬事房打他板子的时候问了句“他们下手重吗”
。
谭春往自己屁股上揉了一把,摇了摇头:“不重,可能是奴才衣服穿得厚,这板子打得没什么感觉。”
司银玄松了口气。
“殿下,您要相信奴才,奴才不会骗您!”
谭春讲完了,又祈求地看着司银玄。
“嗯,我相信你。”
司银玄坚定地说道。
谭春还没来得及高兴,司银玄又话锋一转:“但我觉得这样的结果挺好的,你出宫去吧,去做个庶民,过自己的日子,不用再伺候我了。”
“殿……下……”
谭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泪光涟涟,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司银玄早知他会如此,并不意外。
“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过什么吗?”
司银玄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栗公公死了,你就是我在这世上最放心不下的人,不把你安顿好,我会死不瞑目。”
“这样挺好的,你现在出宫,总比我死了之后你不知道去哪儿好。”
“殿下,奴才还想伺候您。”
谭春泪流不止,“就算……就算殿下命不久矣,奴才也想把您这一辈子伺候完。”
“没必要这么想。”
司银玄神色淡淡,知道这时候该打击他一下了,“我再怎么也是个皇子,总会有人来伺候我的。别人伺候的,未必比你差。”
谭春一怔,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不是奴才了,是庶民谭春,知道吗?不要总想着伺候人了。”
司银玄语重心长说着,从车凳上拿过包袱塞到谭春怀中。
“我收拾了你的东西,这包袱里有废除你奴籍的官府文书,还有足够你下半生吃喝不愁的银票,和一个在京郊的宅子的房契。”
他又拍了拍谭春的肩膀,神色十分认真:“谭春,不要辜负我的苦心。”
谭春哪怕再傻现在也明白了。
为什么昨日司银玄会跟他说那些话?
为什么好端端的,淑妃要栽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