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春被板着一张脸的司银玄叫到房中时,人还是懵的。
谁知司银玄又把他领到墙角,指着地上那两个分外眼熟的盒子:“把这东西给敬事房送回去。”
“啊?”
谭春有点不可思议,“殿下你这么快就学完了?”
司银玄感觉自己耳根又开始烫了,尽量让自己语气冷漠些:“学什么学?乱七八糟的,给他们送回去。”
“殿下,这个事奴才可办不到。”
谭春声音里有明显的笑意,见司银玄疑惑地望过来,他仔细解释给他听,“这是陛下的吩咐,敬事房的人也是听命办事。奴才把这些送回去,他们肯定以为是殿下不满意,估计会寻了别的东西送来。搞不好,还要寻几个老嬷嬷来亲自教您,就像之前七皇子一样。”
司银玄听得心里一凛,急忙改了口:“那不送回去了,你把它们丢到杂房去,别放我屋里。”
谭春垂手站着没动,开口劝道:“殿下,您这个年纪了,这些事是该懂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别废话。”
谭春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司银玄弯腰抱起那两个盒子塞到他怀中,态度很坚决,“拿走。”
“哎,好,奴才这就拿走,殿下别生气。”
谭春见他面色不太好看,只当是他家殿下脸皮薄不好意思,好声好气哄着,抱起那两个盒子退出了房门。
司银玄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天色渐晚,司银玄用过晚膳后就朝着屏风后走去,想尽快洗漱完了去屋顶找花馥栀。
他刚脱了衣衫泡进浴桶中,忽然听到“嘎吱”
一声,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谭春?”
司银玄朝屏风外喊了一声,却没人应答。
他皱了皱眉,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他洗浴更衣这些事从来不用别人代劳,不管是栗公公还是谭春都很清楚,他们都不会在他沐浴之时进来。
而且昨天回宫后,因为顾虑着花馥栀的缘故,他已经交代下去了,用过晚膳后,只要备好热水就行,所有人都退出院子,等第二天一早再来收拾。
照理说,这个时间,是不会有人进他寝殿的。
那么,来人是谁呢?
司银玄心慢慢提了起来,听着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他伸手够到了脱在一旁木架上的衣服,摸到袖口处,取出一枚银针夹在指缝间,而后便盯着屏风那处。
应该是个女子,司银玄想,走路声音很轻。
等那人更走近些,烛光将她的身影投射到屏风上,司银玄确定了自己的猜想,确实是个女子。
他心里警惕丝毫不减,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个人影,眼前却突兀地出现了一丝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