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银玄瞬间暴躁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在说话,“我只是装模作样关心她一下,谁知道她那脑子怎么想的?”
花馥栀笑得更欢了:“可对她来说,你本来身份尊贵,突然关心她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她受宠若惊会想歪也是情理之中。”
“我管她怎么想。”
司银玄厌恶地皱了皱眉。
“这是不是就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花馥栀支着下巴问他。
司银玄木着一张脸任她调侃,不想说话。
“哎,不过你这小孩儿真的挺会骗女人的。”
花馥栀视线饶有兴趣地在他脸上扫了几圈,“你这副皮相不错,再加上你擅长花言巧语,以后身边肯定狂蜂浪蝶不计其数。”
说着她又担心起来,司银玄本身重情,要是为情所困误了事儿怎么办?要不然提前斩断他的情根?还是说以后让他修无心道?亦或者等他动情了给他塞一颗忘情丹?
她正想着些有的没的,忽然觉得眼前一暗,猛一回神,觉是司银玄凑了过来,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又要说我脸白?”
花馥栀微微凝眉,扯着垫子往后挪了挪。
司银玄退开了些,把她的话还给她:“尊者,你这样的容貌,不用说话身边也肯定狂蜂浪蝶不计其数。”
“那你真是想错了。”
花馥栀勾了勾唇,眼中闪过得意,“他们都怕我,不会有人或妖敢对我动这种心思的。”
看着这张稚嫩的脸上出现这样的神情,司银玄脑中不可遏制地回想起那夜他被拉进识海中看星空的景象。那时的花馥栀在给他讲自己修炼经历,也是这样张扬轻狂的模样。
那张倾国倾城风华无双的脸渐渐与眼前人的面庞重合,鬼使神差的,司银玄听见自己轻声问道:“尊者,那要是有人真的对你有了爱慕之心呢?”
花馥栀没有犹豫:“那就打死。”
不知为何,司银玄心里一紧,没忍住咽了口口水:“尊者果然厉害!”
“那是当然!”
花馥栀心安理得接下了这份夸赞,想了想又啰嗦了两句,“修行之人忌讳执念,而情易生痴,痴易生怨,怨易生恨,恨生执念,便是心魔。因此很多修士将‘情’字视为洪水猛兽,选择自断情根,断情绝爱,以求修成大道……”
“为什么会这样?”
司银玄有些怔愣。
人的情感在他看来是一样很珍贵的东西,就是因为有‘情’,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唔……”
花馥栀歪着头思索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着,“或许是因为,人心易变?就像那些佛修说的那样: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司银玄沉默了一阵,问出了他很早就想问的问题:“人心易不易变我不好说,但我听说过草木无心。尊者,你有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