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银玄刚回到房中,就见花馥栀坐在桌边,一脸戏谑地看着他,眼中的笑意一览无余。
他再度抬手按了按自己太阳穴,语气满是无奈:“尊者,你看戏看够了,还要来当面嘲笑我一番吗?”
“说的哪里话。”
花馥栀朝他勾了勾手指,一点银光自司银玄手腕飞出,钻进了她体内。
司银玄垂眼往自己手腕上看去,那个银环已经消失不见了。
收回银丝后,花馥栀看着司银玄粲然一笑:“说起来你还要谢我呢。要不是我及时提醒你,说不定你现在已经被拉上床失了身了。”
“那真是要多谢尊者守住了我的清白。”
司银玄听出她在调侃,自己也应和着自嘲一般笑了笑。
他走到桌边,坐在花馥栀身侧,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缓缓饮下,回想起这一日的荒唐经历,没忍住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啊?是不是又开始后悔了,拒绝了美人的投怀送抱?”
花馥栀笑盈盈地问。
司银玄闻言放下茶盏,转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神情若有所思。
“看我做什么?”
花馥栀被盯得莫名其妙,“怪我坏了你的好事——”
“尊者。”
司银玄唇边泛起浅浅笑意,抓上她的袖子晃了晃,“你都学会打趣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现在不只是相互利用的合作关系,而是……”
司银玄顿了顿,在花馥栀疑惑的目光注视下,郑重说出那两个字:“朋友。”
“朋友?”
花馥栀眉梢一挑,有些意外这个词会用在他们之间。
司银玄却理解错了,以为花馥栀是不理解朋友二字的含义,认真向她解释:“朋友就是知己、知交的意思,是说两个人志趣相投,肝胆相照,不为所图,一切只为了一个‘义’字。”
花馥栀听得好笑,反问他:“你觉得我们是吗?”
司银玄面上笑容收敛了几分,又听她问:“你觉得我们志趣相投吗?还是说你觉得我现在耗费妖力给你续命不为所图?”
好像有一盆冷水兜头淋下,司银玄忽然觉得自己犯了蠢。
草木无心,他不该忘记的。
花馥栀看他愣愣的不说话,扯回自己被他拽住的衣袖,托着腮望向他,语重心长说道:“我说过了,你太重情了,这对你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司银玄闭了闭眼,轻声呢喃:“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这一生困于深宫,与他有深刻羁绊的,无外乎他母妃、父皇、皇后、太子、栗公公和谭春六人。
母妃、父皇对他是舐犊之情,栗公公、谭春与他是主仆之谊,皇后和太子就不必说了,虚情假意,图谋不轨。
这其中没有属于朋友之间的知己之情,这些人都不是他的朋友。
他以为他和花馥栀认识了这么久,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有了血契牵绊,还有一路同行的约定,花馥栀会是他的朋友,结果却是一厢情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