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切家还是一如既往充斥着阴郁的气氛,由灰色的石头堆砌而成的建筑物外表,早就因为岁月的侵蚀而覆盖上了黄绿色的苔类植物,如同斑点一样分散四周,四周是枯瘦的树干,在灰色的天空下宛若一道道干瘦修长的鬼影。
无论多少次你看到押切的房子,还是会忍不住心头一跳,一股沉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子的主人已经如约在镂空的铁质大门后等着,随着‘咿呀’的一声,大门缓缓朝你打开。
毫不夸张地说,你甚至感觉到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黑发少年只是扯了扯嘴角,“阴凉的气息大概只是因为真的起风了,天气预报说等会会下雨,小纯。”
你:“。。。。。。哈哈,原来是这样啊!”
糟糕,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你跟在少年身后尴尬地四处张望,忽然注意到了石墙边上不知何时攀爬上来的一抹绿色。这倒是新奇,你不由地走过去伫足看了一会,绿色植物从泥土里长出,枝干算不上粗,莫约你手指粗大小,一路顺着低矮的石墙往上攀爬延伸,竟然也有两三米的范围。
仔细观察还能看见植物的末端缀满了白色的小花朵,虽然花蕾尚未开放,但凑近的你已然闻到了淡淡的香气。
完全不难想象等到这些花完全开放后香气会有多么浓郁。
最重要的是——
“押切押切!这个是那个吗?”
你一脸兴奋地指着这株植物问道。
少年停下脚步回头看你,不解的眸光扫过那株植物,难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并没有察觉,只是一股脑地说着:“。。。是几个月前我给押切的丁香花种子是吗?别小看我,我可是能够认出来丁香花的样子呢,毕竟那段时间我做梦都在种花,可惜我的没成活就是了。。。。。。不过押切你那个时候不是说自己没时间种吗?我以为你早就把这件事忘了呢。。。。难不成,是偷偷种出来打算给我一个惊喜嘛?”
黑发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对比笑得兴奋明媚的你,脸色阴沉了些许。
他从来没有种过什么丁香花,也压根不知道种子的事情。
黑沉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丁香花下方的土壤,他虽然不知道花是谁种的,但他知道那片土地下埋着什么。
‘押切透’。
某个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押切透曾经接触过女孩,从对方手里拿到的种子。。。。。结果当然就是连种下都没来得及种,就被杀害掩埋在地下。
身上带着种子以尸体和泥土为养分,竟然就这样在无人关注的情况下悄然生长。。。。。
所有的线索在黑发少年脑海中快速地被整理成一条完整的线,而就在他思考之际,女孩还在那里大惊小怪,
“讷讷讷,押切我可以把这株花。。。。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移植一小株回自己家养着吗?你放心,这一次我绝对会把它养好的,天天亲自照顾绝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让它出师未捷身先死。。。。。”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笨手笨脚的女孩连种子都没养活。。。。。就算是种出成品给到女孩,想必一定也是霍霍几天,要么疏于照顾,要么就是照顾过头。。。。总之都难逃一死就对了。
反正又不是他种的。。。。。
只是——
他看着女孩半蹲在花丛面前,雪白的手臂在翠绿的叶子上显得尤为惹眼,细细抚摸着肥厚的叶子,一双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真的很喜欢这株花。
这株由某个曾经也许喜欢着女孩的‘押切透’的血肉中长出来的丁香花。
原本想要同意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这种花娇贵的很,移植的话,搞不好植株养不活,就连本体也会死。。。。。如果小纯喜欢的话,可以多来我家看。”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着。
不过显然面前的女孩并没有怀疑,只是扁了扁嘴。
不能带回家。。。。那真是非常遗憾了。
“总之,小纯我们先进去吧。”
至于那株该死的植物,他总有办法料理的。
*
和前面两三次来押切家一样,偌大的房子里似乎除了你和押切之外没有其他人了,但是周围的摆设一尘不染,所有的家具、摆设都整整齐齐,一点都没有疏于打理。
不过门边的柜子下方倒是放了几个面积很大、看上去扁扁平平的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大概是你探头探脑的样子太过好猜,黑发少年便解释道:“。。。那是我父亲在国外拍卖得来的画作,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城里就是接收这些画。。。。。”
“又出现了!是富哥发言!”
你颤抖着手指指向一本正经说出了你现实生活中从来没有接触的字眼的少年。
什么拍卖?
不会是传说中的佳x得,又或者苏x比这种你平时看见视频都不敢点开得拍卖会吧?
“押切,你说你家里人知道你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的话,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这样的家世,然后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找到我,往我脸上甩一张三千万的支票叫我离开你……之类的吧!”
结果后者只是轻轻弹了一下你的额头,“想太多了。”
“干嘛忽然弹我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