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瑾放下碗时她已经转身走向榻边,弯腰整理被褥上的褶皱。
月白寝衣随着动作轻轻绷紧,勾勒出一道从肩胛到腰窝的柔顺弧线,薄如蝉翼的冰蚕丝几乎贴在脊沟两侧,能看见底下肌肤被烛火染成暖金色的细绒。
“夫君今日在正妃那边只待了半个时辰……”
姬苏没有回头,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她已经反复推算过的事,
“妾身猜得到。裕亲王走了,姒将军心里压着事,她不会留夫君。”
她直起身,侧过头来,烛火恰好落在那粒泪痣上,
“夫君打算来妾身这里多久就多久,妾身可不会和崔姐姐争什么。。。。。。”
这话说完,姬苏的小脸上却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吴怀瑾上前一步,掌心扣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人转了过来,抵在冰凉的铜镜上。
镜面上蒙了一层薄雾,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肩窝,凉薄的唇轻轻蹭过她颈侧那粒朱砂泪痣。
姬苏腿一软,险些顺着铜镜滑下去,只能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节绷得泛白。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廓边,带着桂花蜜的甜香。
“你算得这么清楚。”
他的指尖掐着她腰侧的软肉,力道不重,却让她瞬间失了力气,像被捏住了命门的小兽,连脊骨都酥了半边。
“那你算算,我现在想做什么?”
姬苏的呼吸猛地乱了。
她的后背贴着铜镜,凉意在脊背上爬,身前却是他滚烫的温度。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算盘珠子崩得七零八落。
吴怀瑾看着她耳尖飞快地红透,弯了弯唇角,指尖落在她领口的系带上,轻轻一抽。
冰蚕丝顺着她的肩头滑落,堆在腰际,薄薄的衣料摩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碎的颤栗,像被剥开糖纸的软饴。
月白寝衣下露出一片被烛火照亮的肌肤,那枚白玉坠子从锁骨滑落到胸前,随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姬苏浑身颤得像风里晃的莲,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却还咬着下唇,硬撑着软声笑:
“夫君……妾身算到了。”
算到他会看见,算到他会问,算到自己会在他手下溃不成军。
只是算得到,却躲不开。
吴怀瑾低笑一声,掌心贴在她腰窝凹陷处,力道不重,却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像印章落在宣纸上。
“算到我会留记号,明天给皇后看?”
姬苏的腰猛地弓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却不自觉地往他怀里贴得更近。
她哭着点头,声音碎得像揉烂的棉絮:
“是……妾身算到了……”
吴怀瑾伸手将她从地上拦腰抱起,动作极轻。
她的脊背贴上锦被时能感觉到底下垫了一层她提前铺好的软缎,身体陷进去的瞬间,他温热的指尖顺着她膝弯内侧慢慢滑上去,停在大腿根最柔软的里侧,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吴怀瑾俯下身,吻落在她锁骨处那道浅痕上。
薄唇蹭过锁骨的骨棱,舌尖轻轻勾了一下那枚白玉坠子的边缘,冰凉的玉面被他呵出的热气烘得微温。
冰蚕丝寝衣还堆在她腰际,像一层半褪的月光。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线缓缓向下,触到腰窝处微微凹陷的弧度。
她的身体在他指尖下微微绷紧又松开,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起来。
她睁着眼看他,看他苍白的侧脸被烛火镀了一层暖边,看他领口金线龙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妾身想问夫君一件事,”
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