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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不问私交（第1页）

第138章不问私交

裴忌的话，的确很有道理，她不是没有想过。借助他摄政王的力量，自己才能更好的平步青云。

只是好像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康蕊儿替她把脉，见到没什么大碍后悬着的那颗心才赫然落下。

她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可是见温絮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那些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云袖上前，被康蕊儿用眼神示意，拉着她出去后才说：“让温姐姐静一静吧，兴许是和王爷发生了点事，需要想以想，目前她身子没大碍，明日一早把汤药端上去看着她喝了就好。”

云袖闻言，眸子发紧，但还是点了点头。

裴忌的话，就像飓风一般席卷，又像针似的狠狠扎在心头。

她不蠢，裴忌一开始的心思她就看出来了，只是因为自己的前途，她也不想再投入一段感情之中。

可现在孩子的事，又让她动摇几分。

如他所言，孩子拿或者不拿，都是左右为难。

可是让自己嫁给他，也并非明智之举。

她深吸一口气，敛下那些思绪，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太多。

整整一个晚上下来，温絮都是思绪萦绕，也没怎么睡。

次日，很早她就倚在窗边，批阅春闱前最后一批荐书，指尖的笔悬在纸面上，迟迟未落。

云袖端着药进来时，脚步比平日轻，呼吸也屏着，像是怕惊扰什么。

“姑娘，药熬好了。”

温絮接过白瓷碗，褐色的汤药映出她微蹙的眉。她抬眼，目光如细针般刺破云袖刻意维持的平静：“出什么事了？”

云袖绞着手指，犹豫了下才说道：“今早奴婢去府门外走了一遭，就听见街巷里都在传，说今年春闱的试题。。。。。。泄了。”

瓷碗“哐当”

搁在紫檀案几上，药汁溅出几滴，在公文上洇开暗色。

“从哪听来的？”

温絮声音很轻，却让云袖打了个寒颤。

“茶楼、酒肆、甚至连咱们府里的小厮都在议论，好像昨晚就开始传了。”

云袖语速急促，像是要一口气吐尽所有不安：“说得有鼻子有眼，说试题还是从中书省流出去的，还说。。。。。。还说是您为了扶植女官，故意泄题给寒门女子，好让她们挤掉世家子弟的名额。。。。。。”

越说云袖就越觉得可气：“也不知道是哪些没良心的东西在浑水搅鱼，我看就是眼红想针对姑娘！”

温絮缓缓站起身，她眼底凝起薄冰，一层层覆住深处翻涌的暗流：“考题封存于礼部密库，钥匙分三段，陛下，礼部尚书和我各持其一。三钥齐聚方能开库，我如何泄题？”

“外头传，说您前几日以『复核章程』为由，单独进过礼部库房。。。。。。还说有证人看见您出来时，袖中藏了东西。”

荒谬。

云袖狠狠拍了案桌一掌：“我听着都很荒谬！！没事姑娘，这些事我这就去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从哪个王八蛋的嘴里流出来的，真是不知好歹了！”

温絮仔细想了想，那日确实去了礼部，但她是为确认女官考场的暖炉炭火配额，这是她亲口向小皇帝求来的恩典，全程有礼部侍郎陪同，进出皆有记录。

可谣言从来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够响亮，够诛心的由头。

春闱在即，此时爆出泄题风波，无论真假，都会动摇科举根基。

而她这个主管官员，又是女子，确实是个活靶子。

“更衣。”

她转身，袖角拂过案上公文，“上朝。”

想必此时这些话，也已经传到了诸位大臣的耳朵里。

所以温絮在路上，就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此刻太极殿内炭火烧得正旺，暖融的气流裹胁着龙涎香的厚重气息，却压不住殿内森然的寒意。

温絮立于文官列中，人才刚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如细密的网。

她抬眼看向御阶，小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稚嫩的脸上强装镇定。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御阶左侧。

那里设着一张紫檀蟠龙大椅，摄政王裴忌端坐其上。

他肩伤未愈让他坐姿略显僵直，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此刻正微微侧首，目光越过跪拜的群臣，与温絮对视一眼。

似沉潭底部的暗流，温絮也一时揣测不出。

“众卿可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