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霁没办法地习惯它的存在。
这只鹰很怪,别的小鹰都喜欢吃肉,他喜欢吃米,东方霁点着它的小头,阴阳一只不会说话的畜生:“以后就叫你小米。”
小米却温顺地蹭他的掌心。
无数画面在眼前飞过,东方霁这才觉,小米从小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直到在云镇药厂,他把它留给了林嫂。
他准确地回到了那间处理室,他看到小米站在高高的窗台上,林嫂握着那把玻璃刀,一人一鹰对视着,气氛莫名紧张。
中央屏幕上显示的进度是百分之五十。
林嫂突然往外走去,小米飞下来想要制止她,林嫂反手就是一刀,长长的玻璃刀横穿过小米,小米翅膀扇了好几下才没掉在地上。
林嫂准备拉开门离开,小米一口咬在她腿上,林嫂痛叫出声,汗液像水一样淌下来,她目光坚毅,炯炯亮,一拳一拳重锤在那个不松口的小畜生身上。
……
“上校。”
芩文推门进来。
边凌从床上收回视线,站起来:“出去说。”
芩文退至一旁,落后他一步,转头看了眼身后。
上将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五天,一次没有醒来。
两人就站在房间外。
这是边凌临时找的一处小院,不顾芩文的阻拦,强行把东方霁关在这里。
芩文说要送上将回都治疗,边凌直接就是一个不,连解释都不解释,任凭她嘴皮子说破要带人走也还是一个“不”
字。
最后芩文差点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边凌身边一个姓陆的中校出来说话了。
先说都路远,太耽误治疗时间,这么折腾上将身体受不住,又说:“都形势也不明朗,上将这么回去安不安全的?”
就是这一句话,让芩文冷静下来了。
立丹,那就是龙潭虎穴,多少人在盯着东方霁的性命?
她又望了眼站在一旁背影宽阔的新晋上校。
五天里,边凌找遍了雁城、云镇所有医生,每一个人都惋惜摇头。
无人可医。
“他走不了。”
东方霁走不了。
边凌直接就是这么一句。
芩文这两天在准备回都的事宜,不管芩文今天来和他说什么,他都不会有第二句话。
“上校,”
芩文的表情复杂无比,“我不是来接上将走的。”
边凌这么多天给了她第一个眼神。
芩文和他对视:“我已经找人假扮上将,上将就……麻烦您了。如果您这里有情况,请您通过黑鹰第一时间告知我。”
从小院离开,芩文上马,心腹跟上来,问:“文队,我们真的可以把上将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那可是边凌啊!”
心腹不知道边凌和东方霁之前生的事情,她只知道两人分属两党,是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的死敌。
芩文没有立刻言语,她只是忽然想到了很多画面。
孤身一人出现在森林腹地的边凌,斥责他们胡闹,强硬夺下指挥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