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融以为萧容已经睡了过去,正要去寻被子,胸口忽一重,萧容突然爬了上来,探出一个脑袋,手臂直接撑在奚融结实的胸膛上,另一只手则在奚融脸上比划圈圈,笑眯眯宣布:“三哥,今日拼酒你输了,应该画乌龟的。”
萧容开始四处找笔墨。
“我去给你拿。”
奚融下床,从书案上取了笔墨过来。
萧容醉醺醺坐起来,用笔蘸了墨水,开始在奚融脸上画。
一只圆润的小乌龟很快画好。
萧容歪着脑袋看了片刻,一副不太满意的神态,琢磨良久,又提笔,在奚融眉心、小乌龟脑袋的位置点了浓墨重彩的一个末点。
这下,萧容总算满意搁了笔。
“说好了,输的人要画一天的小乌龟。”
“好。”
奚融温柔应了,把笔墨收起,等回到床边,萧容已经趴在软枕上,心满意足睡了过去。
这一觉,萧容睡得可称香甜,因而次日醒来,看着奚融脸上自己的杰作,不禁头皮麻,羞惭无地自容。
“殿下,殿下你还没出去过,没被人瞧见吧?”
萧容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奚融含笑“嗯”
一声。
“只是起来练了一套剑法而已,无妨。”
萧容定睛一看,奚融额上果然有细密汗珠,身上所穿也是一套玄色武服。
“殿下,你你,你怎么不擦掉,你还笑得出来!”
“擦掉作甚。”
奚融一副泰然之色。
“孤觉得挺好看。”
“而且,孤答应你了,要画一天的。”
“…………”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把他的醉话当真!
这下萧容彻底清醒过来,立刻趿着鞋子下床,把奚融按到书案后,然后四处找盥洗之物,要帮奚融擦掉。
“不用。”
奚融阻止住他动作。
“我们先吃饭,待会儿孤自己擦就行,这些事,不用你来做。”
宫人鱼贯而入,将早膳呈上。
余光瞥见一向端严不苟言笑的太子脸上竟画着硕大一只乌龟,宫人也都惊恐低下头,不敢乱看。
吃饭的间隙,萧容总算想起来问:“殿下,我怎么会在东宫?”
奚融一边给萧容碗里夹菜一边解释:“你宅子里的床太硬了,连铺床之物都没有,我怕你着凉,就自作主张带你回来了。自然,没有提前征求你意见,是孤不对。”
“无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