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让伽瞳委实惊了惊。
仙骨之剑为问情,伽瞳知晓这把剑,但也知晓问情剑从未出现在六界过。
老者说的要以浑玉之血温养,才能出鞘,又是何意?
伽瞳寻思之间,看到那老者正沉着一张脸,双目直勾勾的盯着伽瞳。
莫非他是,察觉出了什么……
只是浑玉仙骨是何许人,应还尚未传开,就算是他在那盾牌上施加了什么术法,也断然不会这么确定自己就是浑玉。
正是伽瞳百思而不得其解时,那小二自人群之中冲来,一把便是将老者拉到了他身后,赔着一张笑脸与伽瞳说道:“对不住啊,姑娘!我这亲戚年轻时受过伤,头有些不好使,平日里讲话就神神忽忽的,他说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与伽瞳说罢了不是,小二还挥手与那些喝茶的看客们道着抱歉。自伽瞳缓过神来再去看那老者之时,他又变作了极为胆怯的模样,缩在了小二的身后,目光涣散。
倒真的是像那失了几分心神的样子,与方才那样子,没有丝毫的相像。
茶客们都应着小二的声音散去了,伽瞳还站在原地瞧着那老者,说不上是什么神色。
桔枝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攥紧了手中的紫鸢,上前拉了拉伽瞳的衣角。她说:“伽瞳,我们也走了吧。”
话语之中带着几分试探,似是对伽瞳方才的样子存了几分担心。伽瞳回头,朝着桔枝点了点头
,便也与她一道出去了。
似是见伽瞳出了茶馆还是有几分神色不太好的样子,桔枝安慰着:“我看那个人样子怪怪的,应该是不怎么聪明。无论他于你说了什么,你都当他是乱说,不要当真就好了。”
伽瞳点头笑道:“他说的含含糊糊,我也没听得太懂,就当没听见好了。”
“那伽瞳还会与我一道去参加大选吗?”
桔枝问道,“我看伽瞳实力不俗,应当在冥界,都能算得上翘楚了吧。”
“我以后应当会留在冥界,既然受了二殿下的恩情,便不能白受,往后当是得还的。若是能做个城主,冥界有战事,便也能名正言顺的去了。”
这番算是伽瞳的心里话,虽从未觉得辰凝是外人,但这是他的冥界,自己也是理当为他分忧。况且伽瞳修为尚可,也算不上是帮倒忙。
“那便很期待了。”
桔枝轻轻笑着,很是开心。她是个极易满足的姑娘,带着几分纯粹,又带着几分未尝苦难的简单,让伽瞳觉得与她相处,很是舒服。
二人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处高墙前,桔枝说起这便是苍城的城墙,墙外便是忘川河、奈何桥。
伽瞳不知这城墙与上次看辰凝与司武星君决斗时的地方是不是一样的,只知晓苍城本就不大,西北两侧与忘川相接。
“忘川河畔的彼岸花很是好看,只是这段时日是那些未有转世的亡灵回归六界探亲的日子。为了不引起混乱,
守城将领们便暂且封了苍城的门。应当过些时日就能过去了。”
桔枝笑着与伽瞳说着,而伽瞳对此事也是略有耳闻,这几日不光城门不开,就连城墙之上的守将都鲜少。
伽瞳点点头,应了桔枝所说的。只是伽瞳注意到桔枝转身之际还不忘回身看了一眼那城墙,眸子之中似是带了些惋惜。
她定是,很想看那花海吧。
伽瞳轻轻笑了笑,握住了桔枝的手,便是带着她轻轻跃到了半空中。桔枝似是因伽瞳这一举动下了一条,愣是紧紧地将伽瞳抱住,还闭上了眼。
直到伽瞳稳稳落了地,桔枝还是如此。
“到了。”
伽瞳拍拍她的背,笑道。桔枝这才恍然之间冒出个头来,看了看四周。
城墙之上正是伽瞳所料的没有守卫,伽瞳带着桔枝站在中间,前是艳红的花海,后则是富饶的苍城。
景色一览无余,还时常会吹来阵阵的清风,十分舒爽。
“这……会不会被抓走啊?”
桔枝抓着伽瞳,一副又喜又忧的模样。伽瞳摇着头,答道:“看一会儿便下去。”
依旧是好生确认了一番前后有没有人,桔枝才略微安心的跑去了有花海的那一处。
她趴在墙头,看着城墙之外的花海,很是兴奋。伽瞳则是缓缓的行到了桔枝身边,与她一道看着风景。
彼岸花的颜色像极了东霞山的艳霞花,伽瞳透着些笑意,倒是与桔枝一般喜欢这样的花海。
桔枝问:“伽瞳可
觉得好看?”
伽瞳笑着答:“好看。”
桔枝说:“我虽住在苍城,但也只见过这花海一次。我父亲是南亭亭主,母亲则是苍城城关的一名头领。母亲在我记事起便常驻这里,她与父亲关系不好,生下我便也没有多管我,父亲则是与她置气,一直都不准我来这里看她。直到……有一年亡灵暴动,身亡了一批苍城的守将,我母亲便就在其中……那是我第一次来这里,竟是与父亲去接母亲的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