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劈!”
沈清萝被谢无咎带出两丈,落地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他掌中煞气已经凝成黑刃,闻言硬生生停在墓门上方。追命白线撞上煞气屏障,出细密的灼响。
“它在认你的名字。”
谢无咎道。
“我知道。”
“再慢一步,它会沿名字找到骨。”
沈清萝看着墓砖上那一片游走的白线,呼吸还有些乱。方才那声“阿萝”
像仍贴在耳边,她却没往前一步,只把新换的黑色护手戴好。
“毁印会不会伤里面的残念?”
谢无咎没有立刻回答。
这已经够了。
沈清萝蹲下,从布包里取出香灰、朱砂、墓钉和空白小券,一件件摆开。
“那就拆。”
阿青飘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你还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先把名字拿回来。”
她说得平,手却在系朱砂袋时打了个结。谢无咎伸手替她解开,没说话,解完便退回墓门前,继续以煞气压住白线。
沈清萝没有立刻动术,先让阿青把整座墓的声音重新听一遍。哪里歌声最清,哪里白线最密,哪里残念会避开,全部在墓图上标出来。糖糕负责闻追命气,它绕到北角时连打三个喷嚏,沈清萝便在那里多埋了一枚镇名钉。
“你不是说归名术不能乱用?”
阿青问。
“所以先把乱的地方找齐。术只是一刀,切哪里得看清。”
沈清萝先验香灰。
十八年来的香都用同一种药引,香灰落地不散,说明续香的人一直在喂养墓中残念。残念不是亡魂,不能问口供,也不能强行招来。它只守着生前最后一个念头。
护住孩子。
所以它唱歌,也所以它不让人开棺。
追命印则借着那份护念,藏在棺盖内侧。一旦听见“阿萝”
回应,名字与骨相便会重新勾连。
“它差的不是血。”
沈清萝把空白小券裁成三指宽,“差我认下这个名字。”
糖糕蹲在她腿边,毛都炸着:“你刚才听见了。”
“听见不算。应了才算。”
“那你别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