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不记得?"
周晚也笑了,"
您当时吓得脸都白了,抱着我就往医馆跑,结果我就是磕破点皮…"
"
老爷回来差点打断老奴的腿。"
福伯摇头晃脑地模仿老元帅的语气,开口道:
"
习武之人哪有不受伤的?你这般宠溺,早晚害了他!"
话音落,二人大笑起来,笑声惊起了梅树上的寒鸦。
笑着笑着,福伯忽然轻声问:
"
元帅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盯着远处被积雪压弯的梅枝,喉结滚动了几下:
"
不知道…"
"
那府里那些小子们呢?"
福伯指的是调去槐江的侍卫,"
快过年了……"
"
不知道…"
雪落无声。
福伯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沾雪的衣摆:
"
公子也早些歇着吧,天冷。"
周晚没动,只是望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渐渐被雪幕吞没。
酒壶已经空了。
周晚独自坐在木马上,忽然觉得这偌大的元帅府空旷得吓人。
父亲远征未归,侍卫们生死未卜,连易年都…
摸出怀中临出宫时候到的皱巴巴的军报,北线又伤亡了两千将士,南境难民已十万,各地粮仓见底…
周晚仰起头,任凭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
明天会怎样?
谁会活着?
谁会死去?
他不知道。
就像不知道这场雪何时会停,不知道春天还会不会来。
唯一确定的是,天亮之后,他又要变回那个无所不能的"
一字并肩王"
。
而现在,就让他再做一会儿"
周晚"
吧。
那个会摔下木马,会偷喝父亲藏酒,会缠着福伯过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