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还有孩子,我还有一个肾,我不能死……我求求你了……让我见他一面吧……”
“……你们不能这样做!他还是个孩子,他只有七岁!他是王子!你们疯了……里昂王子!”
“你们这是犯法的上帝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啊”
凄厉的尖叫声在杂物间内响起。阮折弦脚步停顿,他听到里面有黛丝的声音,立刻调转方向,朝杂物间里跑去。
他周围的场景在迅变换,阮折弦听见无数人在哭嚎,在求饶,血液顺着墙壁渗了出来,滴得整个世界都是深红。
“黛丝!”
杂物间门推开的那一刻,只有一个端着药碗的陌生女佣站在门口。她神色平静,见到南荣青便将托着药碗的餐盘交给了他。
“王子该吃药了,快点送去。”
阮折弦盯着她看了两秒,一把推开她往里面走然而里面一片空白,空间像是被野兽吞噬,只留下了虚无的半段。
……这场梦快结束了。
该死的,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阮折弦指节冰凉。那捧着药碗的女佣仍站在门口,阮折弦看了一眼那药,只见碗里的汤药颜色深红,隐隐约约的,还有不知名的碎片飘了上来,像是人的指甲。
人的……指甲?
阮折弦在这一瞬间如遭雷击,他疯了一般地朝楼上奔去,沿途,只见无数人如机械般站在门前,微笑着看向南荣青所在的房间。
疯了……
疯了!
“南荣青!”
房门被踹开的那一霎,里面触目惊心的场景全部映入阮折弦的眼帘。
那面容不清的男人正拽着南荣青的头把他从床上拖到地上,南荣青面容木讷,他头仰着,正被男人掐着嘴巴往里面灌药。
“我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培养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对得起我吗?……没用的东西……”
南荣青咽喉不动,咽不下去汤药。那男人当即暴怒,抬手便要往南荣青脸上扇。
“你找死”
阮折弦双眼红,他想也不想便攥住桌上的小刀,从背后刺向了男人的心脏。那人没想到竟还有人敢上来,他正要转身,阮折弦便疯了一般往他心脏里面捅。
“你在打谁……你在打谁?!你在打谁?!我杀了你”
血液飞溅,落了阮折弦满脸。他全然没有给这人活下去的机会,把他的心脏捅得稀烂,露出了狰狞的血窟窿。
南荣青瘫坐在墙壁旁,他双目无神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嘴角猩红的汤药一滴一滴往坠落。
“小青青……”
阮折弦把断了气的男人扔到一旁,他瞧见南荣青的模样,忙蹲下身把他搂进了怀里,“小青青,别害怕,别害怕,我把他杀啦。以后再没有人敢逼你了,再也没有人了……”
南荣青仿若被人多了魂魄的木偶,他绿瞳怔怔地看着上方,见灯影晃动,像是无数冤死的鬼。
“……你知道,是吗?”
阮折弦嘴唇紧抿,他抚摸着南荣青的脸颊,呢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然不会让你喝那些药的……我……”
下一秒,南荣青便如同失控的野兽一般咬上阮折弦的肩膀。虎牙尖锐,刺入阮折弦的皮肤,撕出大片腥涩的血液。
阮折弦动也未动,只是扣紧了他的后颈:“小青青……”
不过片刻,南荣青便又厌恶般在旁边作呕不止。红药中的碎肉和残骨还黏在他的衣衫上,南荣青边吐边流泪,恨不得直接拿刀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