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眼瞳微微震颤,心跳莫名又快了起来。
程冽的灰色眼睛很冷。
说出来的话,带着一种旁观者的客观。
他自认为不是在劝和,只是陈述事实。
哼!他是不可能帮伊兰说好话的。
“赫燃跟我说过,伊兰回到奥斯之后,每次来电沟通调查进展,后面提你的次数越来越多。”
“起初还是在吐槽你的工作强度。后来变成'霍渊今天又加班了'。再后来是'霍渊今天看起来很累,我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赫燃每次都笑称伊兰完了。”
“一个执行渗透任务的人,开始在意目标喝不喝牛奶,那基本上就废了。”
霍渊的手指逐渐攥了起来,手心都是汗。
胸口闷得疼。
程冽靠回椅背,围巾从肩头滑下来一点,无意间露出带着吻痕的锁骨。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替他求情。”
程冽的声音冷下去,眉心微不可查地拧了一下。
“伊兰性子疯,喜欢玩闹。但我不喜欢他动陆赫燃。”
霍渊沉默了。
程冽看着他。
“霍家主,我得提醒你。伊兰并不是表面上展现出来的那么洒脱。”
“他在纳兰疗养的那些时日,被检测出心理有自毁倾向。”
“这种人做什么事都是玩命的。不是因为他们有把握完好无损,而是他根本不在乎能活多久。”
霍渊的脑子里空白了。
耳边全是嗡嗡的鸣音。
难怪……
黑衣人那么疯。
通讯结束了。
全息屏幕暗下去。
霍渊坐在书房里,嘴唇抿着,下颌线紧绷。
胸口闷得像被人踩了一脚。
呼吸堵在喉咙,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