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冽顿了顿,声音清晰了一些,也更低了。
“程家现在被查封,我也不用到处躲。”
只要离开那一家人,他在哪里都是快活的。
“自己待着挺好的。”
他轻声总结。
“巧了。”
陆赫燃拍了拍手上的橘络,站起身,走到程冽身边。
他闲散地倚靠在桌沿,双臂环在胸前。
“左右我也没事,过去陪你住几天啊?”
程冽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头,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
“什么?”
“没什么。”
陆赫燃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
“无聊而已,陪陪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一个临时起意的决定。
“反正从这里回皇宫也近,不到五个小时的车程。我回去也无聊。除非,你跟我回皇宫啊?”
他没有说实话。
军政部门年底积压了大量事务,作为皇太子,他本该回去参与每一次商讨。
可他一想到别人家里热热闹闹迎春节。
而程冽孤孤单单一个人,待在冷清的房间里。
对着几本书,从清晨待到深夜。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陆赫燃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闷得慌。
他不能让程冽一个人孤独的待着。
“程冽。”
陆赫燃侧过头,视线描摹着他清瘦的侧脸轮廓。
“寒假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我陪你去做。”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在程冽原本荒芜的心底,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有奖学金,不用再去四处打工,拼命凑齐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的假期。
也不用担心在某个清晨醒来时,面对的是无休止的谩骂或殴打。
更不用担心随时被抓去按在手术台抽血、抽脊髓。
最重要的是,陆赫燃要留下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