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在一旁劝道:“太后,您别生气,皇上或许是被奸臣蒙蔽了,不知道外面的真实情况。等您回到宫里,跟皇上好好说说,皇上一定会想办法赈灾的。”
太后摇了摇头,苦笑道:“被奸臣蒙蔽?他登基这么多年,要是真的有心,怎么会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他只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承认自己治理不好这个国家罢了。”
又过了两天,城里的起义被镇压下去了。
太后让人去城里打探消息,回来的侍卫说,官府不仅杀了很多起义的百姓,还把城里仅存的粮食都搜刮走了,说是要“充公”
,实际上都被官员们私分了。
现在城里的百姓,要么继续逃荒,要么就只能留在家里等死。
太后听了,再也忍不住,趴在车座上哭了起来。她想起先帝在位时,虽然也有灾荒,可先帝总会亲自去灾区赈灾,减免赋税,安抚百姓,从来不会让百姓落到如此地步。
可她的儿子,却把先帝留下的江山,治理成了这副模样。
车马继续前行,一路上,太后看到了太多的惨状。
有母亲为了让孩子活下去,自己饿死在路边;有兄弟因为一块干粮,打得头破血流;有老人因为走不动路,被家人遗弃在荒地里,只能在寒风中等待死亡。
她曾经以为,皇宫就是整个天下,她在宫里的喜怒哀乐,就是世间所有的情绪。
可这一路走下来,她才明白,皇宫之外的天下,有多么残酷,有多么艰难。
那些她从未在意过的百姓,正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而她的儿子,作为这天下的君主,却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哀家一定要好好跟皇上说说,”
太后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就算他不喜欢听,哀家也要说!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要是他再不管百姓的死活,这江山,迟早会毁在他手里!”
嬷嬷看着太后坚定的眼神,心里也有些动容。
她知道,太后这一路受了太多的刺激,也看到了太多的苦难,这次回到宫里,太后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宫里的事情不闻不问了。
车马继续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布满碎石的土路,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太后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那些流民的脸,那些死去的孩子,那些被鲜血染红的街道。
她知道,回到宫里,等待她的或许是皇上的不满,或许是宫里的纷争,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让皇上看看这真实的天下,让皇上明白,他肩上的责任,到底有多么沉重。
这一路上她见过太多惨状,她不明白皇上怎么就把这个国家治理成这个样子。
明明每次通信的时候,他总是说自己为百姓担忧,也不知道担忧个什么个东西,越忧这天下越乱。
“太后,您待会儿可千万不要说那些东西啊。”
嬷嬷愁眉苦脸道。
这段时间京城可乱了,要是太后再说那些东西,皇上肯定听不进去。
太后叹了口气:“这样也得说啊,他巴不得我死了。”
“呸呸呸,太后您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