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恶报,死有余辜,她说得淡然,但殿中另外两个人脸色却暗了下来。
谢轻逢道:“现在连那个和尚也死了,你说这些,不就是在说心魔祸无解么?”
西陵无心道:“可以这么说。”
季则声一顿:“难道我也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西陵无心迟疑道:“事无绝对,你的心魔线已经爬到了肩膀,很快就会侵入心脏濒死,按理来说此刻已经痛苦不堪,可你神智并未受损。”
是因为没有恶念,还是没有欲望?
还是说他想要都不是这些东西……
西陵无心心下一动,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卷起桌上的尸骨和魔莲就往外走:“再给我十天时间。”
她火急火燎,说走就走,徒留殿中二人沉默,季则声后知后觉,摩挲着手腕上的心魔线,半晌才垂下眼,暗暗做了决定。
傍晚时,谢轻逢见完了各殿主人,终于空闲下来,一回头,却见季则声不见了踪影。
他想起西陵无心那些话,心也跟着乱起来,浑浑噩噩地回到寝殿,推开门却不见人影,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拿起一看,是季则声的字迹,上面写着“金屋相见”
四个字。
金屋?什么金屋?
他不明所以,目光逡巡片刻,忽然落在不远处洞开的暗室大门上。
自上次之后,他再没进来过,只是此刻壁上未点灯,黑漆漆一片,他摸黑走了一段,终于转到拐角处。
咣当——暗室大门突然阖起,明黄暖灯照出室内光景,却见那一层又一层暖乎乎的兽皮地毯上,一人只着中衣跪着,头发披散,隐约能看见领口处的无上光景。
谢轻逢微微一顿,上前一步:“怎么了?”
季则声看了他一眼,道:“你先把靴子和衣服脱掉,不要踩坏我的兽皮。”
贴贴
谢轻逢看着季则声认真的神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在兽皮地毯边停了一会儿,最后还依季则声所言,只是衣服解到一半时又忽然停了手,慢慢走向跪在兽皮上的人。
他笑笑:“不如你帮师兄脱。”
季则声抬眼看着他,似乎不太乐意,但沉默片刻还是扯了扯谢轻逢的衣袖,把人按在兽皮地毯上:“那你先坐好。”
他一只手受了伤,行动不便,谢轻逢有点心疼,但纠结一会儿还是没拒绝。
先是腰封,然后是外袍,直到衣服里滚出一个通体莹白,绣银线白龙,青玉团云为饰的香囊时,季则声也顿了一下,他拿起香囊,不由道:“这是我送给师兄的……原来你一直贴身收着。”
谢轻逢笑笑:“不止呢,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