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寒江查探过后,不满地问:“这腿不就施针就能治吗,你是不是寒碜老夫?”
孟清和忙请教:“师父,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穆寒江满脸嫌他没事找事的神情,叉着腰吹胡子瞪眼不满道:“施针最快见效了,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不信老夫的医术?”
孟清和急忙摆手:“没有,没有。”
这时云若也跑了进来:“师娘,刚才官兵又来了,没事吧?”
云若说着就急忙看向霍照月,见她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阿月,你没事儿就好!”
石青黛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对你师娘这么不放心啊?有老娘在,还能让他们放肆?”
云若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不好意思地笑笑,搂着她的胳膊依偎着撒娇:“人家也担心他们放肆,冲撞了师娘嘛!”
“嗯!”
石青黛被哄得十分熨帖,“这才是师娘的好徒儿。”
见孟清和要带霍照月回去,云若赶忙跟石青黛道了别,兴冲冲地跟着他们一起走了。
他们一走,杜仲也去而复返,进门亦是先问:“师父,师娘,方才官兵来,可有大碍?”
穆寒江笑眯眯道:“没事儿,没事儿,有你师娘呢。”
见此,杜仲才放心下来:“没事便好,不打扰您歇息了。”
石青黛却把他叫住了:“仲儿,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眼下治伤和解毒的事不能急于一时,孟清和便打算先让霍照月从地窖搬出来。
因着当初是与父亲一起住,孟清和的院子是几个师兄弟里面最大的,除了药房、书房、厨房、柴房,还有正房和客房。
二师兄苏叶会想到在他院子里弄个地窖,也是因为觉得他这儿地方大,空着浪费。
孟清和将霍照月安排在了正房旁边的客房。
这间客房虽一直空置,却也时常打扫,干净整洁,只需简单收拾一下便可住人。
跟来的云若自告奋勇地帮忙收拾,想到她以后不用再待在地窖中,也为她开心:“真好,那地窖闷死了,对你的伤势也不好,还是住在客房舒服,说不定你能早些痊愈。”
霍照月不停地在脑海中思索着自己遇刺的始末,推断着所有可能的凶手,有些魂不守舍,根本没听见云若的话。
未听见她应声,云若纳闷儿:“阿月,阿月,你在听吗?”
看她还坐在窗边发呆,似乎神游天外,云若坏心地想要逗逗她,俯身猛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忽然大声:“想什么呢?”
霍照月本能回眸,神情还未来得及变换,眸光异常冰冷,甚至还透着几分浓烈的杀气。
见是云若,她这才迅速收敛,换上了乖巧懵懂的神情,唇角微弯:“云若,怎么了?”
云若被她方才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吓了一跳,心底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看她一如既往乖巧绵软的模样,云若只当自己眼花了,仍旧狐疑问:“阿月,你刚刚在想什么啊?”
霍照月眼尾微垂,看起来委屈又可怜,语调中带着几分不安:“在想……你师娘和师父,会不会喜欢我?”
“怎么会呢?”
云若忙搂着她肩膀安慰,“师娘最喜欢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可爱,师娘怎么会不喜欢呢?”
“真的吗?”
霍照月听了,佯装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这时,孟清和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二师兄刚做好的,尝尝。”
云若故意打趣:“怎么只有阿月的?师兄,我的呢?”
“这是药膳,你吃不得,要吃什么,自然是去二师兄院里。”
孟清和轻笑,“快去吧,你喜欢吃的二师兄都给你留着呢。”
云若一听有好吃的,蹦蹦跳跳地就朝二师兄苏叶的院子里去,看得孟清和无奈地摇摇头:“有好吃的跑这么快!”
霍照月神色淡淡地拿着汤匙品尝着羹汤,依旧有些心不在焉。
孟清和转头看她斯文秀气的吃相,忽然意识到,她对吃的好像从来不挑剔什么。
二师兄做的药膳也并不全是美味可口的,有些用的是味道不大好的药材,带着一股怪味儿。即便如此,她每次都能面色如常地统统吃进肚子里,丝毫没有嫌弃。
他好奇地问:“霍姑娘,你有什么喜欢的吃食吗?”
“没有。”
她摇摇头道,“只要是吃的都可以。”
反正都是果腹,能吃就行了,吃什么有什么打紧?
孟清和略一思忖,出去了一趟,回来手里多了个盒子,一打开,里面竟是些白色的坚果:“霍姑娘,这些是阿月浑子,是此地一种胡榛子,有些地方也叫开心果,你尝尝。”
“阿月浑子?”
这东西她倒是吃过,从来没注意过叫什么名字,“我家里人就叫我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