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边走边说,语速很快。
尹在溪愧疚地低下头:“你都知道了,对吧?”
“我能知道什么?”
权至龙笑了下,试图继续安慰尹在溪:“我只知道你受了惊吓,你本来就是个胆小的孩子,害怕这害怕那,很正常。”
尹在溪坐在床边,抬头直视权至龙的眼睛:“你知道我丢下你逃跑的事情。”
“你只是受到了点惊吓,像小猫应激一样,不是不爱我,只是受到惊吓才会挠伤我。”
权至龙说着,也不知道是在宽慰她,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尹在溪:“我是真的,打算逃跑。”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回来了。”
权至龙跪在地上,抓住尹在溪的手腕,上前索吻。
她任由他亲,两个人都睁着眼,不知道谁先开始越线,鲜血从交融的唇缝里溢出来,像刀分开血肉一样让他俩有了隔阂。
“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我要离开这里,你不是喜欢我吗?让我利用你应该高兴才对。”
尹在溪狠狠心,“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这一切都是利用,你别做梦了。”
权至龙低头,埋在尹在溪的掌心里,似乎这样,他就可以躲在她的体温里,她所有伤人的话也没办法伤害他。
久久无声,尹在溪的指尖抽搐了下,听见权至龙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利用我了。”
他轻声问。
好苦,明明没有流眼泪,可舌尖涩得她难受。
“因为你没有利用价值,脱离这个身份,你还能带给我什么?”
尹在溪拽了下他的衣服:“我没耐心等你,我本来就是一个庸俗没有心的人,你没办法维持我的好生活,我离开你,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权至龙抬头:“你爱过我吗?”
他继续说,眼眸里带上了一抹决绝:“想好了说,不管你今天的答案是什么,我都只认这一个。”
尹在溪:“我当然爱你。”
权至龙的眉眼一松,只要她爱他,不,甚至只是喜欢,不管她说了多么难听的话,他都能当作从未发生,只要她喜欢他。
“满意吗?”
尹在溪捧着他的脸,笑得柔情蜜意:“还想听什么答案,看在你身价的份上,我愿意一字一句讲给你听,别忘了付钱。”
笑意僵在权至龙脸上,大脑一片空白。
可恨的是,她还是美得惊人,连眼里闪烁的光都美得惊心动魄。
权至龙闭上眼,深呼吸,颓唐坐在地上:“我恨你。”
尹在溪起身,压住快要反上来的哭声:“随便,但我不会浪费我的时间恨你。”
“尹在溪。”
权至龙回头大喊。
她从未回一次头,从未。
“我按你说的做了,出国的机票。”
权会长:“可以,在英国读完医科本硕后,回国,别忘了,你还有婚约在身。”
尹在溪颤了下,又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下楼梯,她低着头,看上去像是认了命。
再次上了飞机,她看着窗外漫无目的的云,眼泪汹涌蓬勃大颗大颗往怀里砸。
往常这些泪珠都有人帮她擦,可现在……
尹在溪捂着嘴,大声哭泣。
“女士,您还好吗?”
尹在溪摇摇头,捂着嘴无声大哭。
她不好,她一点都不好,她难过死了,她才刚爱上一个人,就要分开,天各一方。
飞机落地,到了英国,尹在溪看见来接她的人,把手机连同行李箱一起递给她,在听见对方一连串的英文后。
“我去买杯咖啡,你要喝吗?”
对方笑着说不用。
“好,你稍等我片刻。”
她抓准机会,在系统的帮助下,重新买了机票,飞往芬兰,在赫尔辛基待了几天后,她又买了数张目的地的机票,从芬兰转机,飞往美国。
做他的春秋大梦,管她有没有利用价值,她才不要被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去他的医科,她要当华尔街之狼。
三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