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苏月-璃和美杜莎的脑子里。
美杜莎的脸色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那冷静的声线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双向观测窗口……我早该想到的!能量是守恒的,信息传递也不可能永远是单向的!这面镜子根本不只是一张地图,它还是一个实时监控器!”
她猛地看向楚风,语极快地分析道:“你吸收的诅咒是‘钥匙’,苏月璃是‘转换器’,镜子是‘地图生成仪’……这个逻辑链没有错。但我们都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个仪器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活物!一个拥有高度智能,并且强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体!它不是归墟之眼的地图标记,它……是归墟之眼的‘看守者’!”
看守者!
这三个字让苏月-璃的小脸“唰”
地一下没了血色。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青铜镜,又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差点把它扔出去。
一想到刚才自己还兴致勃勃地用这个东西当“能量管道”
,而另一头却连接着一个恐怖的未知存在,她就感到一阵阵后怕。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声音颤,带着一丝哭腔,“快!楚风,我们别试了,把它毁掉!或者把它扔得远远的,埋起来,永远都不要再碰它!”
逃避,是人类面对无法理解的恐惧时,最本能的反应。
楚风却摇了摇头,眼中那最初的惊骇正在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燃起的疯狂与狠厉。
“晚了。”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从我被它‘标记’的那一刻起,就晚了。你以为把它毁了,它就找不到我了?这玩意儿锁定的,是我的灵魂,是我的瞳力气息!除非我死,否则,不管我跑到天涯海角,都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在它眼里一清二楚。”
他盯着那面古朴的铜镜,镜面上倒映出他那双闪烁着金色微光的眸子。
“逃,是死路一条。躲起来,等于把脖子洗干净了等它来砍。”
楚风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既然避无可避,那还不如……主动去捅一捅这个马蜂窝,看看它到底有多厉害!”
“你疯了?!”
美杜莎和苏月-璃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
“不,我很清醒。”
楚风的眼神亮得吓人,一种亡命徒般的偏执在他身上浮现,“恐惧来源于未知。我现在对它一无所知,所以才会怕。但如果我知道了它的实力上限,它的反应模式,它的弱点……那主动权,就重新回到了我们手里!”
他要反向试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
“不行!这太危险了!”
美杜莎立刻出声劝阻,她一向视楚风为最完美的实验观察对象,绝不允许他去做这种自杀式的行为,“我们对它的了解是零!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苏月璃更是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拼命摇头:“楚风,你别冲动!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