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细微的黑色粉末飘落,落进了那杯刚冲好的溶咖啡里。
粉末入水即溶,连一点残渣都没浮上来。
这是她今早给楚风准备的第三杯咖啡。
既然已经成了“活体节点”
,那就只能用更猛的药,把他这口气吊住。
观测室门外,走廊寂静如坟。
阿蛮赤着脚站在阴影里,没有敲门。
他手里捏着那块用银箔严丝合缝包裹的黑陶片,目光沉静地盯着门框上的老式铜制合页。
没有任何犹豫,他将银箔贴了上去。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音在空气中荡开。
陶片接触金属的刹那,银箔表面那几滴凝固的血珠竟然缓缓转动了一个角度,原本散乱的排列瞬间对齐。
紧接着,整扇厚重铁门的铜绿像水面被投入了石子,泛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状波纹。
那些锈迹仿佛有了生命,在金属表面重新排列组合。
阿蛮闭上眼,心中默数三个数,随即向后退了半步。
他从贴身衣物的内袋里,掏出了一枚早已磨钝的旧工字钉。
这钉子其貌不扬,甚至有些弯曲。
那是他在周振海家属院那个废弃厨房的窗台上抠下来的。
当时所有人都当它是垃圾,只有阿蛮闻到了上面残留的“味道”
。
他摩挲着钉帽,内侧那两个微小的蚀刻字符,在黑暗中仿佛透着寒气——“o7”
。
调度塔西侧,百米高空的寒风如刀割面。
雪狼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蹲伏在狭窄的通风井口。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铝制采样盒,里面已经放了一团从楚风那把椅子扶手上刮下来的灰金苔样本。
他小心翼翼地将刚刚从岩缝里采到的新苔也放了进去。
新旧两团苔藓刚一接触,就像是两块异极磁铁,猛地吸附在一起。
雪狼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把右手拇指送到嘴边,虎牙用力一磕。
鲜血涌出。他将带血的拇指重重按在铝盒底部。
诡异的一幕生了:血珠并没有渗入金属,也没有滴落,反而像是被盒内的苔藓隔空“嘬”
住了一样,瞬间被吸附到了那团灰色的菌丝末端。
原本灰扑扑的苔藓,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红光。
“滋滋——”
铝盒突然出一阵高频震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下方观测室里,楚风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震动频率与铝盒完全同步。
一条红色的系统通知强行弹窗:
【心律锚定校准中……当前偏差值+o。3%……校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