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鸦现在就是个移动的信号塔,在给幕后主使传递他们的位置。
“设局。”
楚风蹲下身,从背包里摸出半块朱砂,在青石板上画了道扭曲的符。
阿蛮立刻心领神会,抽出腰间的骨钉往岔道里一撒,苗疆的影蜕残阵瞬间成型,石壁上立刻多出四五个模糊的影子,踩着他们的脚印往另一个方向走。
雪狼则解下寒髓锁链,将灰鸦按在地上,用刀尖挑破自己掌心,鲜血滴在灰鸦额头上,画出引祸符——这是将入侵意识的注意力引到灰鸦身上的饵。
楚风盘起腿,故意放缓呼吸。
他能感觉到昭明灯在怀里烫,像个被捂住嘴的婴儿,灯焰的跳动越来越弱。
破妄灵瞳里,灰鸦脊椎上的奴契链突然暴涨,紫黑色的光网如章鱼触须般缠向他心口的灯。“来了。”
楚风咬碎齿间的断息丸,残余的药力瞬间让他的心跳降到几乎不可闻,连灵瞳都泛起了重影。
灰鸦的身体突然弓成虾状。
他的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尖啸,紫黑色的光网从他七窍涌出,像要撕开这具皮囊。
楚风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意识的贪婪——它疯狂地吸收着昭明灯的微光,试图通过同步率锁定他的位置。
可就在光网即将触到灯芯的刹那,楚风猛地咬破舌尖!
血腥味在嘴里炸开的同时,他的心跳骤然加,从3o跳到18o,像擂鼓般撞得肋骨生疼。
断息丸的假死状态被强行打破,那股依赖同步率的意识猝不及防,光网瞬间绷成细线。
楚风咬着牙调动灵瞳,破妄之力如利刃般割向那根细线——
“咔嚓!”
灰鸦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七窍渗出黑血。
他脊椎上的奴契链“啪”
地断裂,紫黑色的光网碎成星屑,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苏月璃立刻扑过来,用手帕捂住楚风的嘴——他嘴角溢着黑血,昭明灯的灯焰竟缩小了一圈,原本明亮的橙红变得有些暗淡。
“它们不怕死。”
楚风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怕的是孤独。”
刚才那股意识被反噬时,他捕捉到一丝疯狂的恐惧,像被丢进黑暗里的孩子。
昭明灯的灯焰微微晃动,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阿蛮蹲下身检查灰鸦的脉搏,抬头摇头:“晕了,命还在。”
雪狼则捡起地上的寒髓锁链,默默重新捆住灰鸦。
苏月璃握住楚风的手,现他掌心全是冷汗,“疯子,你刚才差点把自己心脏跳停。”
楚风没说话,他盯着前方的排水渠尽头。
不知何时,滴水声变了节奏——“咚,咚,咚”
,和他刚才加的心跳分毫不差。
潮湿的空气里飘来一丝金属的冷味,像是。。。。。。青铜。
“走。”
楚风撑着膝盖站起来,昭明灯在他怀里轻轻烫。
他看了眼仍在昏迷的灰鸦,又看了看同伴们泛着担忧的脸,突然笑了,“前面有好东西等着呢。”
排水渠的尽头越来越近。
在滴水声的间隙里,楚风听见了更清晰的回响——像是某种古老器物被触碰时的嗡鸣,混着潮湿的风,正从黑暗里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