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衣被掀开的刹那,雨水顺着灰鸦的下巴砸在地上。
他扔出一枚银色芯片,金属撞击桌面的脆响惊得小地脉从楚风袖口钻出来,化作金线缠在他腕间。“组织在盐矿布了‘千眼傀’。”
灰鸦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皮,“他们要拿你当新镜胚。”
楚风的手指扣住芯片,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镜胚?”
“实验记录。。。。。。”
灰鸦扯下右眼的绷带,露出一片狰狞的血肉模糊,“我看过。
他们把你父亲。。。。。。“他喉结滚动,”
也列为’适配体‘。“
帐篷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楚风想起五年前那个暴雨夜,父亲说去海边修渔船,再没回来。
警方在礁石上找到他的一只胶鞋,断定是意外落海。
此刻他盯着灰鸦血肉模糊的眼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我父亲。。。。。。”
“第十三次适配体。”
沙哑的声音从铜镜里传出。
老道虚影浮现在众人头顶,他的道袍不再是阴森的青灰色,反而泛着淡金色的光:“他们从不培养‘灯’,只制造‘油’。”
他看向灰鸦,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你终于看清了?”
灰鸦猛地捂住耳朵,转身冲进雨幕。
老道虚影的光逐渐变弱,消失前最后一句话混在雨声里:“去盐矿。。。。。。你父亲的眼睛。。。。。。”
“走。”
楚风霍然起身,铜镜撞在桌角出清鸣。
他把古卷塞进防水袋,看向雪狼,“你守入口。”
又转向阿蛮,“血卜的结果,等我回来再定。”
苏月璃拽住他的袖口:“盐矿入口被塌方封死了。”
“但地脉不会说谎。”
楚风闭上眼,灵瞳在识海深处转动。
他“看”
到地下二十米处有股热流,像根细弱的金线,“通风井。”
阿蛮摸出腰间的巫蛊袋,取出只遍体青斑的蟾蜍。
他咬破指尖喂给蟾蜍,那东西立刻蹦进雨里。
半刻钟后,井口里飘出淡绿色的瘴气,竟呈螺旋状上升,和楚风瞳孔的纹路分毫不差。
“活人试药。”
楚风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在模拟灵瞳觉醒。”
矿道里的霉味比想象中更重。
小地脉化作碗口大的金球飘在前方,照亮了岩壁上暗红色的抓痕——像是有人被拖行时留下的。
苏月璃的登山靴踩在积水里,出“噗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