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璃突然按下刹车。
秦岭断崖下,几顶蓝白帐篷东倒西歪。
老李蹲在塌方口前,脸上的灰土被泪水冲出两道白痕,嘴里反复嘟囔:“我们不该钻那么深。。。。。。那下面。。。。。。有东西在喘。”
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眼白上全是血丝,“楚先生!
您快来看看,地缝里的动静。。。。。。“
楚风弯腰凑近塌方口,灵瞳扫过岩缝——岩层里的血丝脉络正疯狂收缩,每个能量节点都在剧烈搏动,像濒死的心脏。
他脊梁骨凉:“龙脉撑不住了。”
“伪晶核在你眼中。”
地行叟的声音像两块石头相碰,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唯有剜出,嵌入血引阵,方能续壳。”
他举起青铜犁,犁尖的黑血滴进地缝,“守蜕人已死尽,只剩我一人。。。。。。你若不献,百里山崩。”
地底千丈的岩心洞窟比想象中开阔。
龙脉真身盘成螺旋,足有三十丈长,旧壳龟裂开的腐鳞泛着青黑,每片剥落都砸得地面震颤。
地行叟跪在地中央,用青铜犁在岩石上刻出血引阵,族人遗骨当桩,他手腕划开道口子,鲜血顺着犁沟流进阵眼——阵心是空的,形状正好是只眼窝。
“剜眼。”
他抬头看楚风,“仪式不容断。”
楚风盯着阵心,灵瞳突然烫。
他想起镜湖边苏月璃说的“劫源可焚”
,想起小地脉亲昵缠他手腕的触感,想起老李跪在塌方口的眼泪。。。。。。
“我有别的办法。”
他突然抬手,将左眼晶石按在龙脉龟裂的鳞甲上。
金光“唰”
地爆射!
破妄之力如细针般刺入腐鳞,黑灰色的怨气被灼烧成青烟。
地行叟猛扑过来:“疯了!
这阵要的是血祭,不是。。。。。。“
话没说完,龙脉突然剧烈震颤。
楚风被反震得撞在岩壁上,喉咙腥甜,晶石却被鳞甲吸得更紧——龙脉在主动抽取他灵瞳的能量!
他额角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痛得几乎咬碎后槽牙,却死死撑着没松手。
“嘶——”
一声细弱的鸣叫从岩缝里钻出来。
小地脉的金蛇幼体游出来,缠上楚风手臂,蛇信子轻舔他手背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