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
楚风摸出怀里的古玉残片,贴在心口。
银白火焰在眼底一闪而逝,他压低声音:“楼里的东西要你入戏,你偏要当听错词的聋子。”
苏月璃把罗盘塞进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快画了个“离”
字——这是他们约好的遇险暗号。
雪狼蹭了蹭他手背,獠牙在月光下泛冷光;阿蛮则摸出腰间的青铜短刀,刀身映着楼内忽明忽暗的烛火。
楼门“吱呀”
开了。
老班主拄着红漆拐棍跨出来,灰布长衫沾着不知是泥还是血的污渍。
他的脸像被揉皱的纸,眼尾画着褪色的油彩,开口时却中气十足,是老戏班里的响堂音:“戌时三刻,开戏迎宾——请诸位,入座观《别姬》!”
楼内烛火幽绿如鬼火。
楚风刚踏进门,后颈就起了层鸡皮疙瘩——那些端坐在红木椅上的“宾客”
,穿着民国的长衫旗袍,脸上挂着笑,可七窍正缓缓渗出黑血,像融化的墨汁。
最前排有个穿马褂的老头,指甲长得能勾住椅面,见他们进来,竟冲苏月璃挤了挤眼。
“别看他们眼睛。”
楚风攥住苏月璃手腕。
他闭上眼,破妄灵瞳在黑暗里张开——整座楼的能量线在视野中浮现,金线银线像蛛网般缠在每个“宾客”
头顶,最终汇聚到戏台中央的青衣身上。
那青衣的头顶,一根拇指粗的金线直插地底,“滋滋”
冒着黑气。
“这是祭台。”
楚风睁开眼,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每场戏,都是拿观戏人的阳寿当柴,烧给地底下的执念。”
苏月璃的罗盘突然疯狂旋转,指针撞在铜壁上“当当”
响。
她盯着戏台,声音颤:“那青衣。。。。。。是影伶?
沈万金儿子的魂魄?“
“要破局,得登台。”
楚风扯了扯领口,古玉残片烫得他胸口红。
他踩着八仙桌跳上戏台时,老班主的铜锣“哐”
地炸响,宾客们的笑僵在脸上,六七十双眼睛同时转向他。
青衣的水袖扫过来。
楚风接住那冰凉的绸子,闻到股腐朽的檀香味。
他望着台下扭曲的魂影,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小风,活得硬气些,别被别人的剧本困死。”
戏文唱到“虞姬自刎”
时,青衣的剑尖抵住他咽喉。
按照戏本,他该念“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可楚风喉结动了动,嗓音混着破风箱似的沙哑:“大王若不死,何必困此楼?
人生非戏本,谁要你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