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吵吵鬧鬧的兩人這才發現沈渡和景林在路口等著,一時愣在原地。
景林穩住身形,摸了摸屁股,這才往朱顏那邊走去,趁著潘馳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揪開,往身上一架:「夫人,我來吧!這傢伙太重了,你身上也有傷,得好好養著。」
朱顏舒了一口氣:「也好。」免得這傢伙總是說些不著調的話。
潘馳卻不願意了,「兩個大男人,這樣拉拉扯扯的成什麼樣子?放開,我自己走。」
真是,沈渡這廝太不識,總是不經意的就出現了,他還沒跟朱顏培養好感情呢。
沈渡正踱步過來,聽到潘馳這話,忍不住瞪他:「潘馳,朱顏是我的夫人,何況男女授受不親,你該離她遠點。」
「有名無實的夫妻罷了。」潘馳毫不退讓:「何況,顏兒是人,不是物件,她有自己選擇的權力。本少爺這般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顏兒定會對我傾心的。」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潘公子如此多情,不知潘大人可否知曉?處處留情,倒是跟那些風塵女子相配得很。」
兩個人你來我往,吵的不可開交。
第271章火蛾黨3
「行了,不准吵架。」朱顏插了進來,「景林,將他送到客房去安置,我一會兒再去看他。」
沈渡霸道起來:「不許去,既然你擔心他。景林,叫那個什麼秀秀的去照顧他便是,夫人沒空。」
「是。」景林應了一聲,不顧潘馳反對,拖著他走了。
潘馳有傷在身,哪裡是景林的對手?
朱顏斜了某個霸道的人一眼:「這下你滿意了?」
沈渡黑著臉,冷冰冰的開口:「你既已成為我沈家婦,狠該恪守夫德才是,別再與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勾肩搭背,敗壞我沈家的門風。」
這話說得有些重,但其中透著酸氣,只可惜平白被教訓了的朱顏卻沒聽出來。
朱顏氣得心眼子都疼:「不三不四?恪守夫德?敗壞門風?沈渡,在你眼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我雖為女子,卻也是書香門第出生,受過夫子的教育,別的大道理,或許不懂,但知恩圖報還是曉得的,潘馳三番兩次救了我的命,難道不該感謝嗎?
不止我,昨日在城門外的所有人都受過他的恩惠,現在他身受重傷,對他多些照顧不行嗎?」
半面鬼擺出的大陣,還有攝人心魂的曲子,多虧了潘馳見多識廣用西域神曲與之對抗,才避免了一場內戰。
正是因為如此,潘馳才會受了那麼重的內傷,當場就吐血昏迷。
潘馳這人無非就是不正經了些,他樂意調笑打,朱顏也由著他,無非是想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罷了。
畢竟,才過了一夜,內傷加外傷,怎麼也不可能好得那麼快?
誰知會被沈渡撞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盡說些難聽的話。
朱顏噼里啪啦說了一堆,卻把沈渡噎了個半死。
是的,他無言以對。
若是平時,他絕不會說出這些話來,今日卻失了理智,說了許些中傷人的話來。
半晌,才道:「朱顏,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一時情急。」
「罷了,我也不想跟你一般見識。」朱顏呼了一口氣,轉移了話題:「怎麼樣?提審可還順利?王不醉和莫謙之他們可有老實交代?」
朱顏比任何人更希望早些將案件理清,早日將火蛾黨一網打盡,畢竟他們已經盯上自己的家人了。
雖說沈渡已經派了內衛府的人暗中保護,但仍舊是治標不治本的,萬一有疏漏,後果她都不敢想。
因此,只有將火蛾黨一網打盡她才能安心。
沈渡本身就清冷孤傲拉不下臉,見朱顏這副漠不關心的態度,心裡頭沉了大石頭一樣堵塞難受,頓時也無心解釋了,順著她的話道:「兩人嘴巴都硬,暫且撬不開,再加上百姓在場,若是用刑,只怕坐實了莫謙之口中『屈打成招』的話,難纏得很。」
「既然活人不願意開口,那不妨去死人身上看看?暗堂內那些東西可帶回來了?」
沈渡點頭:「安置在驗屍房內了。」
這些東西是物證,雖是被害者身上的一部分,但現下也無法歸還,讓他們得以入土為安。
「那便一道去看看吧!」朱顏說著,從隨身攜帶的布包里掏出一個荷包來,「若是心情不好,便吃些甜的,這肉脯不錯,甜鹹口,不膩人。」
這肉脯還是她去接潘馳的路上買的,甜而不膩,當做零嘴很不錯。
沈渡沒有接話,倒是將荷包接了過去拿在身上,二人並肩往驗屍房而去。
朱顏看沈渡動作,沈渡走路的時候也身量筆挺,衣裾翻飛,披肩沾染了不少灰塵,這陣子忙碌的很,縱然沈渡這麼愛乾淨的人也來不及及時清理,胸口那裡鼓起來一塊,是她剛剛給的荷包。
他一直目不斜視,整個人都緊繃著,大約察覺到她注視的有點久,側過臉掃了她一眼,朱顏心頭一跳,沈渡看她那一眼太過溫柔,她有些不適應,尤其垂下的扇羽掩藏了鋒利的眸子,裡面只有她。
沈渡扭頭繼續目不斜視,仿佛那一眼就是錯覺,朱顏抬手,頓了頓,輕輕拍打自己的心口。
她不對勁了……
行了一會兒路,朱顏想了想,還是將自己的發現提前跟沈渡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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