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球心裡也很不滿孫越,驕傲自大,目中無人,小姐給他取名雪球,像一條狗的名字,可他也不能真把他當狗。
「大相公,您在門口的一言一行,小姐在裡面都能聽到,若是小姐想見您,早就讓您進去了,何苦讓您在這裡和小的說那勞什子話。大相公還是先回去吧,小姐現在正在氣頭上,等過幾日小姐氣消了,您再過來,也許小姐就願意見您了。」
孫越哪裡肯走,當即端著雞湯跪在門口。
「夫人,我知道你能聽見,孫越昨日犯下大錯,不敢求夫人原諒,孫越此次過來,是要感謝夫人為孫越求情,孫越今日上朝遇到爹爹,他已把實情告知,孫越才知夫人用心良苦。
傷女子是重罪,孫越傷到夫人,夫人卻只讓孫越跪了一晚小懲大誡,孫越心中感激涕零,經此一遭,孫越已然知錯,以後絕不再犯。
哪怕心中再想念夫人,再愛慕夫人,亦不會做出對不起夫人的事情來,求夫人給孫越個改過的機會。」
孫越跪的直直的,不卑不亢,有道是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也有句話叫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雪球弟弟,夫人不願見我,我不強求,這雞湯是我親自燉的,裡面還放了不少滋補的藥材,對夫人身子有好處,還請端進去伺候夫人服下。」
孫越的小廝也道:「勞煩雪球公子了,大人為了燉這鍋雞湯,手還不小心燙傷了。」
他的聲音不小,裡面的朱寶肯定能聽見。
雪球冷眼瞧著主僕倆精湛表演,其目的就是為了讓小姐心軟。
「是,大相公,雪球這就送進去。」他只是一個通房小侍,不敢正面和正夫較量。
朱寶半躺在床榻上,見雞湯端進來,依舊是面無表情,雪球問道:「小姐,大相公在外面一直跪著,您看。。。。要讓他進來嗎?」
朱寶搖頭:「就讓他跪著好了。」
昨日之所以會發生強迫之事,歸根結底還是她平時對他太過寵溺縱容所致,他實在是有點無法無天。
正好借著這件事情冷落他幾日,讓他長長記性,她能寵他,可也不會讓他騎在她的頭上。
接連三日,孫越都沒見到朱寶,孫越也不放棄,這日黃昏歸來,立刻除了外袍,只著褻衣褻褲綁了藤條去負荊請罪。
貼身小廝不忍道:「大人,您這般也太委屈自己了。」
堂堂探花郎,為了個女人去負荊請罪,讓府里所有下人看笑話熱鬧,實在是屈辱。
孫越如何不知道屈辱,他也是沒辦法,朱寶一日不原諒他,他這個正夫名頭有什麼意義?
若是兩人因此離心,以後他就只能過守活寡的日子。
貼身小廝這時也不由想起徐嬋的好來,當初前夫人絕不會如此對待大人,她對少爺真是言聽計從,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真正把少爺當成至寶對待。
哪裡像這個夫人,只是撕裂了一點而已,其實也算不得多嚴重,就如此懲罰大人,甚至逼的大人成為全府的笑話。
孫越背著藤條過去,又讓不少下人過去做見證,一時間,朱寶的院子圍滿了人。
孫越跪在院子裡,直接讓貼身小廝拿起一根藤條打在他身上。
啪。。。啪。。。。啪。。。。
每一下打在身上,雪白的褻衣都會染上一條紅痕。
看的人膽寒。
「夫人,孫越知錯了,孫越以後永不再犯,請夫人原諒。」
孫越強忍著疼痛,俊臉掙扎,牙齒咬得獵獵作響。
「若是夫人不原諒,那就讓小廝打到夫人原諒為止。」
陣仗太大,朱寶自然也聽到了,大概打了三十多下,房門打開,朱寶終於出來。
「住手。」
小廝立刻停下。
孫越雪白褻衣已經像是鮮血染過,嘴角還有血跡,臉色蒼白的可怕,整個人搖搖欲墜,像是受了重傷。
孫越虛弱的朝著她笑,說不出的柔弱和可憐:「夫人,你終於出來了,你終於願意原諒我了嗎?夫人,孫越真的是無心的,這幾日夫人受傷,孫越亦心如刀絞。」
畢竟是自己喜歡的男子,還是自己費盡千辛萬苦迎娶回來的,朱寶見孫越被打成這樣,心也軟了,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扶起他:「你傻不傻,我不見你,就這般決絕對待自己!」
孫越雙眸深情的凝望著她,笑道:「見不到夫人,孫越如同行屍走肉,孫越這般對待自己,除了求夫人原諒,也是覺得自己罪孽深重,該受懲罰。前段日子翰林院忙,孫越甚少陪夫人,心中卻對夫人思之如狂,一見到夫人便把持不住,想把所有熱情如數送給夫人,沒成想竟然傷到了夫人,孫越該死,只打一頓都是輕的。
就算夫人重罰孫越,孫越亦沒有二話,只求夫人不要不見孫越。
孫越見不到夫人,真的會死的。」
言及此處,孫越眼眶通紅,整個人都在抖,朱寶見此,心裡最後一點不高興也消散了:「來人啊,立刻去請大夫過來為大相公看診。」又看向孫越,聲音溫柔了不止一點點:「還能走嗎?我扶你回房間。」
孫越點頭,借著她的力氣,慢慢從地上起來:「可以走。」
朱寶攙扶著他,一步一步去往孫越的院子。
一路上,孫越都在笑,朱寶無奈的很:「你都傷成這樣了,竟然還笑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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