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衡淡淡道:「不必了,本尊最近就愛喝些人族的茶葉,喝別的噁心。」
「這茶葉不就是拿樹葉子泡的水麼?喝完嘴裡能淡出個鳥味,虧你也能喝的下去。」濁安王依舊不忘趁機嘲諷。
秦衡聽到他這位便宜舅舅粗鄙之語,也懶得跟他計較,乾脆轉移了話題。
「舅舅今天來,想必不是來跟我品茶論茶的吧?本尊公務繁忙,舅舅不妨直言……」
濁安王抬起一雙鳳眼,將其他魔屏退後,也懶得再跟秦衡客套下去。
他這次來本想著將秦衡的侍女睡了後,秦衡肯定會大發雷霆,然後他再借題發揮。正好能憋的秦衡啞口無言。
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中間省去了這麼多的步驟,他現在也只能直說了。
「聽說魔尊近日命屬下變賣了二十一處商鋪田產,得了三千五百兩銀子,可是魔宮周轉不開,需要變賣家產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棄如敝履
秦衡抿了抿唇,沒想到他這位舅舅耳目眾多,就連他賣了幾處田產,賣了多少錢都知道。
不過就算知道又怎麼樣?他自己的東西,當然是想賣就賣了!
「這事……恐怕與舅舅無關吧?」
濁安王見狀,冷笑出聲,臉上的偽裝褪去,拍桌大怒:「與我無關?你可知裡面有五個商鋪,一處田產都是我一直管著的,你現在說賣就賣,還把不把我這舅舅放在眼裡了?!」
作為長輩,當場發難,秦衡作為晚輩,又不能硬碰硬,要不然他剛才的隱忍避讓就沒了意義。
只是讓秦衡不明白的是,他明明讓季子淵變賣的是屬於魔宮的資產。
屬於濁安王的另一半,他相信季子淵也是不敢去動的,為什麼他變賣屬於自己的東西,這位舅舅也要上門刁難。
難不成他吃著碗裡的,還望著鍋里的?
「舅舅何出此言啊?據我所知,這二十一處房產都是記在我名下的,而且每一處每一年的收入都是極為微薄的,甚至還有虧損的跡象,怎麼會……」
秦衡話說到一半,當即反應了過來。
那裡有什麼虧損,八成大部分的利潤都被他這位親舅舅給瓜分殆盡了吧?!
秦衡恍然大悟,原來這些年魔族國庫空虛,都是有據可循的。
當場濁安王的臉色當場就黑了。
他記得秦衡以前雖然與他不合,但是在財產方面,從來不管不問。只一味扔給手下去管理。
而秦衡手下的人,多數都是他安插在他身邊的人。
那些商鋪田產每一年的帳本怎麼交上去,就怎麼發下來,除了那個季子淵可能會隨便翻看兩眼,秦衡壓根管都不管。只是照例收錢而已。
所以那些商鋪的帳本都是做了假的,只留下一些微薄的收入充公,剩下的大頭,都進了他的口袋。
誰知道這秦衡突然抽的哪門子的瘋,竟然一下子把這些產業全部變賣,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現在手頭的錢都套牢了拿不出來,就等著這些家商鋪的盈利呢,結果現在搞的他資金鍊斷裂,賠了一大筆錢。
這才頭腦一熱上門找秦衡算帳。
不過也虧的他臉皮厚,轉眼就讓他想到了說辭。
「這些財產是我妹妹,你的母后留給你我二人共同經營的,你一聲不吭的就賣了,難道我不該來找你麼?」說的是一點都不心虛。
秦衡聽完簡直想笑,這天底下哪有如此厚顏無恥之魔?
魔後留下的資產是給他們舅甥二人不假,不過屬於濁安王的那一半,已經被他拿走了。
剩下的,屬於他自己的這一半早就跟濁安王沒有任何關係了。
現在竟然還敢厚顏無恥的來圖謀屬於他的這一半!
【系統溫馨提示:原主魔尊視金錢乃身外之物,即使生活拮据,也不屑於與濁安王為了錢財爭鬥不休。是個心高氣傲,以為自己脫離世俗的傻帽。】
系統的評價一點都沒錯,原主有個這麼樣的舅舅,還故作清高,導致魔族國庫空虛,經濟一蹶不振,的確是他的錯!
不過現在他來了,就絕對不會讓濁安王得逞的!
他可比原主扣,扣多了!他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才足夠嬌養師尊。
「舅舅恐怕是老糊塗了,我變賣的這幾處商鋪和田產都是在我名下的,至於這其中是否有人動了什麼手腳,過往之事我也不一一追究了。從今以後,還往舅舅好自為之!」
秦衡說完還不忘朝正殿的房間裡看了一眼,「對了,差點忘了,舅舅寵幸過的侍女,便贈予舅舅吧。」
說罷便揚長而去。
什麼狗屁長輩,給他臉他是長輩,不給他臉,他便什麼都不是!還真在他面前拿起長輩的架子了!
秦衡一走,濁安王恨不得將房間裡的東西都砸的稀碎。他從小到大還沒吃過這麼大的癟。
想他堂堂濁安王,掌管著魔界三分之一的領土,若不是還記掛著舊情,早就反了。
沒想到這小兔崽子短短半年,竟然成長的這麼迅。
看來他不能再心軟了,就應該趁著秦衡還沒成長起來就奪了他的權,讓他來坐這個魔尊之位。
好在他現在想清楚了也不晚,只要慢慢吞併魔尊的勢力,培養自己的軍隊,奪權篡位也只是時間問題。
人都已經走了,濁安王也沒有再這待下去的必要,起身也要離開。